陳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轉動的圓圈。
一圈，兩圈，三圈……
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割他的肉。平板上的倒計時還在無情地減少，【00:01:49】。
快啊！快他媽傳送成功啊！
黃色的圓圈還在固執地旋轉，沒變成綠色的已送達，但也沒變回紅色的失敗。
這算怎麼回事？卡住了？還是在努力往外鑽？
【00:01:23】
畫面裡，林嵐好像走到了工廠車間的中央區域，那裡堆著些蓋著帆布的機器。她蹲下身，似乎想檢查帆布下面。
陳默的心揪緊了。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00:01:05】
手機螢幕上的黃色圓圈，還在轉！像個折磨人的慢鏡頭！
【00:00:48】
平板直播的畫面突然輕微晃了一下，像是攝像頭被什麼碰著了。林嵐猛地站起身，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警惕地握緊槍，看向車間的另一個方向。
【00:00:31】
快點！快點啊！陳默對著手機低吼，額頭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00:00:15】
就在這要命的關鍵時刻，手機螢幕上那個該死的黃色圓圈，猛地跳了一下，終於變成了綠色的已送達！
傳送成功了？！
幾乎就在資訊顯示送達的同一瞬間，平板電腦的直播畫面猛地一黑！
不是訊號中斷的雪花，是徹底的、毫無徵兆的黑屏！連那個紅色的倒計時，一起消失了！
喂？！喂？！陳默對著黑屏的平板大喊，用力拍打著，但螢幕再也沒亮起來。
怎麼回事？！
是阿樂那邊採取了行動，干擾了直播訊號？還是……倒計時結束，完成了？！林嵐她……
巨大的恐懼和未知像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陳默的心臟。他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部剛剛完成了一次渺茫求救的手機，看著眼前漆黑的平板螢幕，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窿。
聯絡上了阿樂，但林嵐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他贏了，還是……已經輸得底褲都不剩？
寂靜的破樓裡，只剩下他自己粗重混亂的喘氣聲，還有角落裡那個環衛工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而在他看不見的網路那頭，阿樂看著螢幕上那條剛收到的、來自陳默的絕望資訊，臉色煞白，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跟抽風似的在好幾塊鍵盤上同時瘋狂敲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