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那陰冷潮溼的管道里又蹲了十來分鐘,腿都麻了。打火機的火苗忽明忽暗,眼看著快沒氣了。
他得出去。
老這麼貓著不是辦法。阿樂(或者說那個Shadow)讓他去找老周,說明老周那兒至少暫時是安全的,或者有他需要的東西。而且,他得搞清楚這舊U盤裡到底藏著什麼玩意兒,能讓這麼多人惦記。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頭頂的動靜。除了隱約的雨聲,啥也沒有。那夥人應該真走了吧?或者,還在上面守株待兔?
媽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咬咬牙,把快熄滅的打火機收起來,揣好新舊兩個手機和那個要命的隨身碟,摸著冰冷的鐵梯,開始往上爬。
每爬一步,鐵梯就發出一聲呻吟,在這寂靜的管道里顯得格外刺耳。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這動靜把什麼人招來。
好不容易爬到頂,他停下來,屏住呼吸,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還是隻有雨聲。
他稍微鬆了口氣,用肩膀慢慢頂開那個沉重的檢修口蓋子,先推開一條縫。
一股帶著雨水清新氣息的冷空氣湧進來,讓他精神一振。他眯著眼從縫隙裡往外瞅——外面天還是黑的,雨小了些,變成毛毛細雨。倉庫巨大的黑影依舊矗立在旁邊,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
好像...真沒人了?
他不敢大意,又等了兩三分鐘,確認安全,才用力把蓋子完全推開,手腳並用地從洞裡爬了出來,重新回到地面。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反而覺得清醒了不少。他趕緊把蓋子挪回原位,雖然不可能完全恢復原樣,但至少不那麼顯眼。
現在去哪兒?直接去找老周?
他想起阿樂的警告——小心你身邊的人。老周...真的完全可靠嗎?這老傢伙雖然幫過他,但背景也挺神秘,還有個接私活的秘密據點。
可眼下,他好像也沒別的選擇了。這隨身碟需要特殊裝置,除了老周,他想不到還能找誰。
他貓著腰,沿著來時記下的路線,準備先溜出這個鬼廠區再說。那輛破摩托還藏在建材堆後面,希望能發動。
他儘量避開開闊地,在廢棄裝置和雜草叢中穿行,像只受驚的老鼠,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快要接近藏摩托的那個建材堆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這邊好像還有點蟲鳴,現在啥聲音都沒了。是一種死寂。
他後背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一種被盯上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他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個鏽蝕的鐵架子後面一撲!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掩蓋的破空聲!
緊接著,他剛才站立位置後面的一個破木箱子上,地一聲,多了一個小洞!洞口邊緣非常整齊,不像是普通子彈打的。
消音武器!還有狙擊手?!
陳默心臟狂跳,死死縮在鐵架子後面,一動不敢動。操!果然還有埋伏!對方根本沒走遠,或者說,留下了盯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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