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這裡離他藏摩托的地方已經很遠了。他不敢去找那輛摩托了，太顯眼，說不定已經被盯上了。
他只能靠兩條腿，沿著小路往外走，儘量避開主幹道。渾身溼透，又冷又餓，胳膊上的傷口也隱隱作痛，整個人狼狽得像條流浪狗。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終於看到一個早早開門的早點攤子，冒著熱氣。他摸了摸口袋，還有點零錢。
他買了幾個最便宜的包子，又要了杯熱水，坐在離攤子有點遠的馬路牙子上，狼吞虎嚥地吃起來。熱乎乎的食物下肚，才感覺凍僵的身體慢慢緩過來一點。
他一邊吃，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偶爾有早起的車路過，行人還很少。
他得想辦法聯絡老周。不能用自己原來的手機，阿樂給的這個新手機……他看了看，訊號格終於跳出來一格。能用了？
他猶豫著，是不是該用這個手機聯絡老周。Shadow警告過小心身邊的人，這手機就絕對安全嗎？
想來想去，他決定冒個險。老周是他目前唯一能指望的技術支援了。他憑著記憶，輸入了老周的另一個不常用的備用號碼——這是之前老周私下告訴他的，說是緊急情況用。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老周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警惕：
周叔，是我。陳默壓低聲音。
你小子？！老周的聲音瞬間清醒，你他媽在哪兒？沒事吧？
我沒事，但需要你幫忙，很急。陳默快速說道，電話裡說不方便，得見面。地方得絕對安全。
老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判斷情況。老地方倉庫，你知道的。半小時後。小心點，別被尾巴跟上。
老地方倉庫是之前老周帶他去過的一個廢棄倉庫，比茶社地下室更偏僻。
陳默掛了電話，三兩口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起身混入了漸漸多起來的早起人流中。
他不敢打車，只能靠著記憶和路牌，儘量穿小巷往那個倉庫方向走。一路上，他不停地回頭看，確認有沒有人跟蹤。
快到倉庫時，他故意繞了個大圈子，在一個早點攤後面躲著觀察了好幾分鐘，確認身後乾乾淨淨，才最終閃身進了那個看起來比紡織廠倉庫好不到哪兒去的老地方倉庫。
倉庫裡堆滿了破舊的木箱和廢料，光線昏暗。老周已經等在裡面了，穿著件舊夾克，臉色凝重。
你小子真能惹禍！一見面，老周就低吼道，上下打量著他這一身狼狽樣，林嵐呢？阿樂呢？到底怎麼回事？
陳默言簡意賅地把昨晚的經歷說了一遍，從接到選一個的資訊，到倉庫空無一人，遭遇埋伏，找到金屬薄片和隨身碟，以及阿樂的警告。
老周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牧鴉人……這幫陰魂不散的傢伙……他低聲罵了一句。
周叔，你聽說過牧鴉人陳默立刻抓住他的話頭。
老周眼神閃爍了一下，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東西呢？
陳默先把那個舊隨身碟遞了過去。
老周接過隨身碟，又從自己帶來的一箇舊工具箱裡拿出一個造型古怪的、帶著好幾個介面的黑色小盒子，把隨身碟插了上去。小盒子上的指示燈閃爍起來。
這玩意兒加密方式很老派，但很麻煩，需要點時間破解。老周盯著指示燈，頭也不抬地說，你撿的那個金屬片呢？給我看看。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個銀色遮蔽袋拿了出來，遞給老周。在這裡面，我懷疑是追蹤器。
老周接過袋子，沒有開啟，而是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像掃碼器一樣的裝置，隔著袋子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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