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掉新聞網頁，清除了瀏覽記錄。不能再待在這個網咖了，這裡也不安全。
他起身，壓低帽簷，混在幾個剛下機的年輕人中間，走出了網咖。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華燈初上，城市依舊喧囂，卻讓他感覺格外寒冷和陌生。
他沿著背街的小巷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張成功現在風頭正勁，肯定戒備森嚴，直接動他不可能。Shadow說利用他找到林嵐……怎麼利用？跟蹤？監視？他一個人，沒裝置沒人手，怎麼盯一個老奸巨猾的副局長？
也許……可以從別的方向入手？
他想起那份名單上的其他人，那些和“深淵”論壇有資金往來的官員和商人。“黑鷹”張成功是執行命令的爪牙，那其他人呢？裡面會不會有知道更多內情，或者能被利用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名單上另一個被標紅的名字，代號“鼴鼠”，後面標註的身份是某個城建專案的負責人。
城建……吳銘的很多活動都在廢棄廠房、老城區……這裡面會不會有關聯？
這是一個方向。但他需要資訊，需要查這個“鼴鼠”的底細，需要知道他負責的專案，常去的地方……
這些資訊，以前可以透過老周或者林濤搞到，現在……
他摸出那部新手機，猶豫著要不要主動聯絡Shadow。Shadow說過“勿回”，但眼下情況突變，他需要指引，需要幫助。
就在他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突然自己亮了。
是Shadow！
「林濤重傷，可控。勿去醫院。張成功近期會接觸名單上的‘鼴鼠’，地點：明晚八點，‘藍灣’私人會所。這是機會。」
資訊依舊簡短，但蘊含的資訊量巨大！
林濤沒死！只是重傷，而且情況“可控”？是Shadow那邊的人出手干預了？陳默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不能去醫院，說明那裡也不安全。
更關鍵的是，張成功要和“鼴鼠”見面！時間和地點都清楚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不僅能確認“鼴鼠”的身份，還可能偷聽到他們的談話，甚至……找到林嵐的線索！
但“藍灣”私人會所……那種地方戒備森嚴，他怎麼進去？怎麼盯梢？
他一個人，太難了。
他需要幫手。可靠的幫手。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阿樂那張有點宅又帶著點狡黠的臉。還有老周……老周現在怎麼樣了？
他收起手機，站在昏暗的巷口，看著遠處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燈。
明晚八點，“藍灣”會所。
他必須去。
但他不能就這麼去送死。
他得想辦法，至少，得搞到一張進入那個地方的“門票”，或者，找到一個能在外圍支援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轉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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