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看,他沿著巷道玩命地狂奔!身後的警報聲、嘈雜的人聲迅速遠去。
“往左!第一個路口右轉!有輛沒鎖的共享單車!”阿樂的聲音在耳機裡指引,異常清晰。
陳默像抓住救命稻草,嚴格按照阿樂的指示,左轉,右轉,果然看到一輛藍色的共享單車隨意地停在路邊。他撲過去,掃碼開鎖(阿樂顯然已經處理好了),蹬上車就在小巷裡瘋狂穿梭。
風在耳邊呼嘯,肺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疼,但他不敢慢下來。直到騎出去十幾分鍾,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車輛或人影追蹤,他才敢稍微放慢速度,把車騎進一個開放式老小區的車棚裡,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冒,渾身都在發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嚇的。
“甩……甩掉了?”他喘著粗氣問。
“暫時安全。”阿樂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你小子命真大!張成功那老王八蛋,差點就甕中捉鱉了!”
陳默緩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他靠著冰冷的牆壁,感受著劫後餘生的虛脫。
“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貨’到底指什麼?”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阿樂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他們包間裡遮蔽太強,核心內容沒錄到。但是……你衝出後門的時候,紐扣攝像頭拍到了一段,雖然晃動得厲害……我處理了一下,發到你手機上了,你自己看。”
陳默心裡一緊,趕緊掏出那部新手機。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極其晃動、模糊的影片,正是他衝出後門時攝像頭記錄下的身後景象。
畫面的大部分都是快速掠過的地面和牆壁,但在某一瞬間,鏡頭無意中掃過了二樓“聽雨閣”那個方向的窗戶!
窗戶裡,張成功和錢衛東的身影隱約可見,他們似乎站在窗邊,看著下面的混亂。而就在錢衛東的手邊,窗臺上,放著一個開啟的、不大的銀色金屬箱。
箱子裡面,赫然是幾個小巧的、裝著某種透明液體的玻璃安瓿瓶!瓶身上似乎還有模糊的標籤!
而錢衛東正指著那些瓶子,對張成功說著什麼,表情帶著一種諂媚和保證。
雖然聽不見聲音,雖然畫面模糊,但那個金屬箱,那些安瓿瓶……
陳默的呼吸驟然停止!
這他媽根本不是綁架囚停用的“貨”!這看起來……更像是……某種藥物?或者……生物樣本?
吳銘的“進化觀測”?“牧鴉人”組織的實驗?
林嵐被注射的未知藥劑?!
一連串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他的腦海!
難道張成功和“鼴鼠”交易的“貨”,是這種東西?!這遠比他們之前想象的,還要驚人,還要可怕!
“看……看到了嗎?”阿樂的聲音也帶著難以置信,“這他媽……好像不是簡單的權錢交易啊……這幫孫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陳默盯著螢幕上定格的、那個裝著安瓿瓶的金屬箱,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
他原本以為只是在追查一個腐敗的內鬼和一起綁架案,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可能無意中,撞破了一個更加黑暗、更加龐大的秘密的一角。
張成功背後,恐怕不只是一個“牧鴉人”組織那麼簡單。
他收起手機,靠在牆上,看著城市遠處閃爍的霓虹,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見底。
。了法無,來進了陷底徹經已,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