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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那個破舊大雜院的隔間裡。
陳默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阿樂遠端給他搞來的基礎裝置），上面分割成幾個小視窗，分別是劉芳辦公室門口的監控（阿樂臨時劫持的）、劉芳辦公室座機的通訊記錄監控，以及她手機訊號的即時定位。
“魚餌已經投下去了。”耳機裡傳來阿樂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看反應，咬鉤了！她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剛才試圖打電話，但沒撥出去。”
陳默屏住呼吸，緊盯著螢幕。他看到代表劉芳手機訊號的那個紅點在辦公室裡快速移動，顯示其主人正處於極度的焦躁中。
“她在權衡。”陳默低聲道，“害怕我們，更害怕張成功。”
“對！就是要讓她怕！讓她覺得我們比張成功‘安全’！”阿樂敲著鍵盤，“等她冷靜一點，恐懼會壓倒一切，她會想辦法自救。而我們，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雖然這稻草可能也帶著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劉芳是煎熬，對陳默和阿樂同樣是考驗。
突然，監控顯示劉芳辦公室的座機指示燈亮了一下，但立刻又熄滅了。她似乎拿起話筒又立刻放下。
“她在試探，或者還在猶豫。”阿樂分析。
又過了漫長的十分鐘，劉芳的手機訊號顯示她走到了窗邊，停留了很久。
然後，陳默看到，劉芳辦公室座機的指示燈再次亮起，這次持續了較長時間。
“她在打電話！”陳默和阿樂同時精神一振。
“能聽到內容嗎？”陳默急問。
“不行，座機加密級別不低，強行切入會被發現。我在追蹤號碼……”阿樂快速操作著，“號碼歸屬地……是美國！”
美國？打給她兒子？
通話持續了大概三分鐘。結束後，劉芳的手機訊號顯示她癱坐在了椅子上，很久沒有動彈。
“看來是給她兒子確認情況，或者安排後路去了。”阿樂判斷，“很好，這說明她已經開始考慮妥協了。恐懼的種子已經種下，現在只等它發芽。”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個靜止不動的紅點，能想象到劉芳此刻內心的絕望和掙扎。
他們利用了一個母親的軟肋，手段算不上光彩。但面對張成功那種對手，他們別無選擇。
“接下來，就是等明天中午了。”陳默深吸一口氣，關掉了電腦螢幕。
他知道，劉芳這隻“白鴿”，已經被他們驚弓，接下來，要麼為他們引路，要麼……在掙扎中折斷翅膀。
而他們，必須做好接受一切可能結果的準備。無論是期盼的線索，還是致命的陷阱。
夜色漸深，城市依舊喧囂。
劉芳坐在黑暗的辦公室裡，沒有開燈。窗外的霓虹映在她蒼白失神的臉上。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隨身碟，像是攥著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
明天中午……那個電話……會將她帶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