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坐在財政局那間寬敞明亮的副局長辦公室裡，手指卻冰涼。
剛開完一個冗長的預算會議，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秘書送來的咖啡還冒著熱氣，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心神不寧，右眼皮跳了好幾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她應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進來的是秘書小張，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劉局，剛收發室送來的，說是急件，沒寫寄件人。”
劉芳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急件？沒寫寄件人？她平時處理的檔案都有明確來源。
“放這兒吧。”她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指了指辦公桌。
小張放下檔案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劉芳一個人。她盯著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檔案袋，像是盯著一條毒蛇。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用裁紙刀小心翼翼地劃開封口。
裡面沒有檔案，只有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和一個隨身碟。
當她看清照片的內容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拿著照片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第一張，是她兒子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場一擲千金的照片，臉上是放縱的笑容。
第二張，是她兒子開著豪車超速被拍到的罰單截圖，車牌號清晰可見。
第三張，是她名下某個隱秘賬戶的流水截圖，上面有幾筆來自海外不明公司的匯款記錄，金額不大，但時間點非常敏感。
最後一張，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上面是她上個月某個深夜，在一個偏僻的咖啡館外，與一個戴著帽子、看不清臉的男人短暫接觸的畫面。那個男人的身形……她認得，是張成功手下的人！
照片背面，用印表機打著一行冰冷的字：
「我們知道你和張成功的事，還有‘深淵’。想保住你兒子和你的位置，明天中午12點，等電話。別耍花樣，否則這些照片會出現在紀委和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劉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一陣眩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她趕緊扶住桌子，大口喘著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完了……全完了……
他們怎麼會知道？兒子的事，賬戶的事，還有和張成功的接觸……這些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事情，竟然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是張成功那邊出問題了？還是……對方是衝著張成功來的，自己只是被順帶揪出來的小蝦米？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她首先想到的是在美國揮霍無度的兒子，如果這些事情曝光，兒子的前途就毀了！還有她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才坐上的位置，也將瞬間崩塌！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想打給張成功。手指按在按鍵上，卻猶豫了。
告訴張成功？那個老狐狸，心狠手辣，如果他知道自己暴露了，為了自保，第一個被滅口的恐怕就是自己！
可不告訴他……對方明顯來者不善，自己又能怎麼辦？
她像個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冷汗浸溼了後背的襯衫。那種被人捏住七寸、生死不由己的感覺，幾乎讓她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