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不想再聽這瘋子廢話，手指扣在扳機上，一步步逼近：“我再說最後一次！舉手！趴下！”
“別急嘛，陳警官。”吳銘停下了笑聲，眼神變得詭異，“你知道……‘牧鴉人’為什麼選擇我嗎？”
陳默腳步一頓。
“因為他看到了我的價值！”吳銘的聲音充滿了自豪，“他給了我資源，給了我方向！讓我能夠完成這些偉大的作品！我們都在進行一場宏大的‘觀測’，觀測人性的極限，觀測……進化的另一種可能！”
他猛地指向工作臺上那個儀器：“看！這就是關鍵！‘活性維持劑’！沒有它，這些完美的形態就會腐敗，就會消失！這是‘鴉神’的恩賜！”
活性維持劑？就是診所裡那種藥？！
陳默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終於把吳銘的變態行為、“牧鴉人”的組織和那種神秘藥劑串聯了起來！
“所以，‘牧鴉人’是誰？張成功在哪裡？”陳默厲聲問道。
“張成功？那個蠢貨？不過是個跑腿的！”吳銘不屑地撇撇嘴，“‘牧鴉人’……他是至高無上的觀察者，是引導者！至於他在哪裡……”
吳銘的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而殘忍的笑容：“他無處不在，陳警官。也許……就在你身邊？”
這句話像冰錐一樣刺進陳默的心裡。無處不在？身邊？
就在陳默因這句話而心神微震的剎那，吳銘眼中兇光一閃，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揚起！
他手裡赫然握著一把造型古怪、閃著寒光的解剖刀，朝著陳默的面門狠狠擲來！同時，他另一隻手快速在工作臺的某個按鈕上一按！
“嗖！”
解剖刀帶著破空聲飛來！
陳默幾乎是本能地偏頭躲閃，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而與此同時，房間角落裡幾個原本熄滅的應急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剝奪了陳默的視覺！
“操！”陳默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聽到吳銘快速移動的腳步聲和瘋狂的笑聲：“哈哈哈！成為我的新藏品吧，陳警官！你會是我最完美的‘憤怒’標本！”
失明帶來的巨大恐慌讓陳默腎上腺素飆升！他憑著記憶和聲音，朝著吳銘剛才站立的大致方向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震耳欲聾！
子彈打在金屬工作臺上，濺起一串火花！
打空了！
“沒打中哦！”吳銘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他閉著眼，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腳步聲……呼吸聲……
左邊！
他猛地調轉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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