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手裡那把沾著不明汙漬的骨鋸帶著風聲劈下來,陳默甚至能聞到上面傳來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操!要交代在這兒了?!
被鎖鏈纏住的腳踝劇痛鑽心,眼前還是白茫茫一片,陳默幾乎能感覺到死亡冰冷的呼吸噴在臉上。
不能死!他媽絕對不能死在這瘋子手裡!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陳默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藉著鎖鏈的拉力,把身體猛地往下一沉,同時將手裡攥著的強光手電,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吳銘那張扭曲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嘭!”
手電結結實實砸在吳銘的鼻樑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吳銘痛楚的悶哼同時響起!
那下劈的骨鋸軌跡也因此一偏,擦著陳默的肩膀落下,“嗤啦”一聲在他外套上劃開一道大口子,帶走一片布料,火辣辣的疼!
“啊!我的眼睛!你這隻該死的蟲子!”吳銘捂著臉踉蹌後退,指縫間滲出鮮血。
陳默趁機用沒被鎖住的腳狠狠蹬地,身體向後一仰,同時手裡的槍再次咆哮!
“砰!砰!”
這次不再是盲目射擊!他雖然視線模糊,但憑著剛才的記憶和聲音,子彈精準地射向了纏住他腳踝的鎖鏈根部——那個地板暗格的位置!
“鏘!咔嚓!”
火星四濺!伴隨著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腳踝上的拉力驟然消失!
鎖鏈被打斷了!
陳默重重摔在地上,顧不上疼痛,立刻翻滾著躲向一個巨大的廢棄反應釜後面,拼命眨著眼睛,試圖儘快恢復視力。
“我要把你切成碎片!做成最醜陋的標本!”吳銘瘋狂地咆哮著,腳步聲雜亂地逼近,顯然也被激怒了,不再保持那變態的優雅。
陳默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罐體,大口喘著氣,耳朵豎得像雷達,捕捉著吳銘的動靜。視線漸漸恢復,但依舊帶著重影。
他聽到骨鋸拖在地上的摩擦聲,聽到吳銘粗重的、帶著鼻音的呼吸聲越來越近。
不能硬拼!這瘋子力氣不小,而且不怕死!
陳默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工作臺……儀器……那些裝著標本的容器……
有了!
他猛地從反應釜後探出身,沒有瞄準吳銘,而是朝著工作臺上那個閃爍著光芒的、所謂的“活性維持劑”儀器連開兩槍!
“砰!砰!”
儀器螢幕上爆出一團電火花,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幾個指示燈瞬間熄滅!
“不!我的穩定劑!”吳銘發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的尖叫,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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