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那個還在漏著冷氣的容器,臉上肌肉瘋狂抽搐,眼神在瘋狂和絕望之間切換。
“跪下!”陳默再次厲喝,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下壓。
吳銘死死盯著他,幾秒鐘後,那瘋狂的神色漸漸被一種詭異的平靜取代。他嘴角甚至又扯出了一絲扭曲的笑容。
“你贏了……暫時的。”他慢慢彎下腰,將手中的骨鋸“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但就在他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他的右手極其隱蔽地在大腿外側快速抹過!
一道銀光如同毒蛇般射向陳默的小腿!是藏在身上的另一把飛刀!
陳默一直防著他這手!幾乎在吳銘肩膀微動的剎那,他就猛地向側後方跳開!
“嗖!”飛刀擦著他的褲腿釘入地面!
而陳默在跳開的同時,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槍,精準地打在了吳銘的右腿上!
“啊——!”吳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痛苦地蜷縮起來。
陳默快步上前,一腳將地上的骨鋸和飛刀踢遠,然後用槍口死死頂住吳銘的後腦勺。
“別動!再動一下打爆你的頭!”
吳銘疼得渾身哆嗦,額頭冷汗直冒,但嘴裡還在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沒用的……你阻止不了……‘觀測’還會繼續……‘牧鴉人’……會找到更合適的……”
“去你媽的觀測!”陳默用槍管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腦袋,“‘牧鴉人’是誰?!張成功在哪?!”
吳銘只是笑,不再回答。
就在這時,外面走廊傳來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警察!裡面的人放下武器!”
是林濤的人!他們終於解決了外面的麻煩,衝進來了!
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掃了進來,照亮了這間如同地獄的景象。衝進來的幾名特警看到那三個標本容器,即便是經歷過風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發白。
“控制住他!”帶隊的人顯然認識陳默(可能是林濤提前交代過),立刻指揮兩人上前,將還在神經質發笑的吳銘徹底制服,銬上了背銬。
陳默直到看著吳銘被完全控制住,才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巨大的疲憊和虛脫感襲來,他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結束了……終於……
他看著被拖走的吳銘,看著那些被小心翼翼處理的標本容器,心裡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吳銘落網了,但“牧鴉人”還在,張成功跑了,那個隱藏在警方內部更深的“影子”也沒揪出來。
“陳默,”那個帶隊的警官走到他面前,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林隊讓我帶你出去。這裡……我們會處理。”
陳默點了點頭,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感覺渾身跟散了架一樣,腳踝也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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