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被直接送到了林濤所在的那家秘密軍方醫院，跟林濤隔了幾個房間。腳踝扭傷，肩膀被劃了道口子，外加一些擦傷和嚴重透支，但好在沒傷筋動骨。醫生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腦子裡還全是那間“永恆畫廊”裡地獄般的景象，還有那具女屍手裡攥著的烏鴉羽毛。
吳銘被抓，林嵐獲救，自己也算洗清了嫌疑……可他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那片羽毛像根刺，紮在他心裡。
護士剛給他掛上點滴，房間門就被推開了。林濤坐在輪椅上，被一個穿著作訓服、神色冷峻的年輕人推了進來。林濤的臉色比之前好了點，但眼神里的疲憊更深了。
“感覺怎麼樣？”林濤示意護工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死不了。”陳默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吳銘開口了嗎？”
“哼，”林濤冷哼一聲，“那瘋子，除了唸叨他的‘永恆藝術’和‘鴉神’，別的什麼都不說，精神鑑定估計都夠嗆。不過，有那些標本和實驗室，零口供也夠釘死他了。”
陳默沉默了一下，還是把看到烏鴉羽毛的事說了出來。
林濤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輪椅扶手。“陰魂不散……這個‘牧鴉人’，還有他背後的組織，比我們想的更難纏。”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默：“吳銘這邊暫時挖不出更多東西了。但診所那條線，還有你提供的‘藍灣’會所的資訊，加上我們內部的一些……排查，現在有足夠的理由和證據，對另一個人動手了。”
陳默心裡一動：“張成功？”
“沒錯，‘黑鷹’。”林濤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不能再讓他逍遙法外了！這次行動，我親自指揮，動用的是絕對可靠的隊伍，參與行動的人連家人都不知道他們今晚要去哪！”
“需要我做什麼？”陳默下意識想坐直，卻扯動了肩膀的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
“你？”林濤打量了他一下，搖了搖頭，“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躺著，把傷養好。這次抓捕，你不能露面，太危險。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我不確定張成功背後還有沒有人，你藏在暗處，反而是張牌。”
陳默明白了。他現在從被追捕的棋子，變成了林濤手裡一張隱藏的牌。
“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林濤看了看錶，“他有個情婦，在城南的‘碧水苑’小區，我們監控到他今晚去了那裡。那裡環境相對封閉，適合動手。”
……
晚上十一點，城南“碧水苑”小區。
這個高檔小區此刻靜悄悄的，大部分窗戶都暗著。幾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不同的出入口和關鍵路口，車裡的人眼神警惕，耳麥裡偶爾傳來低沉的指令聲。
林濤坐在小區外不遠處一輛偽裝成通訊保障車的指揮車裡，面前是幾個監控螢幕，顯示著小區內部幾個關鍵位置的即時畫面。他的臉色在螢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冷靜。
“各小組彙報情況。”他對著麥克風說道。
“一號位就位。”
“二號位就位。”
“突擊組已到達目標單元門外，確認目標張成功在室內。”
“收到。按計劃行動，儘量活捉。”林濤下達了最終命令。
指揮車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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