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林濤緊繃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清理現場,把人帶出來。”
很快,螢幕上看到張成功只穿著睡衣,被兩名特警一左一右架著,從單元門裡走了出來。他頭髮凌亂,臉色灰敗,早已沒了往日副局長的威風,像個一下子被抽走了骨頭的癩皮狗。
他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被快速押上了一輛等候的車輛。
行動乾淨利落,堪稱完美。
……
一個小時後,在某處絕對安全的審訊室裡。
張成功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證據鏈太完整,從“藍灣”會面的監控(阿樂提供的),到診所的資金往來(隨身碟名單),再到吳銘實驗室裡發現的、與他有關的指令痕跡,還有他試圖滅口診所醫生的證據……林濤手裡掌握的東西,足夠把他釘死十次。
林濤沒有親自審訊,他隔著單向玻璃冷冷地看著。負責審訊的是他絕對信任的心腹。
一開始,張成功還試圖狡辯,搬出自己副局長的身份,聲稱遭到誣陷。
但當審訊人員將一樁樁、一件件鐵證擺在他面前時,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是……是我乾的……”他雙手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是我給王猛下的指令……診所那邊……也是我安排人滅口的……”
“為什麼?”審訊人員厲聲問。
“錢……還有……他們把柄……”張成功語無倫次,“他們抓住了我的把柄……我沒辦法……”
“他們是誰?‘牧鴉人’是誰?”
聽到“牧鴉人”三個字,張成功猛地抖了一下,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瘋狂地搖頭:“不……我不知道……我不能說……說了會死的!他們無處不在!無處不在!”
他的恐懼不像是裝的。
“不說?你以為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審訊人員猛地一拍桌子。
張成功被嚇得一哆嗦,癱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眼神絕望地游移。過了好半天,他才像是認命了一般,用極其微弱、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牧鴉人’……我只知道他叫‘牧鴉人’……他透過加密渠道聯絡我……給我指令……給我資源……我……我只是個跑腿的……上面……上面還有……”
“上面還有什麼?”
張成功抬起頭,看著單向玻璃,彷彿能看見後面的林濤一樣,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詭異笑容:
“還有……更深的影子……藏在……你們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審訊到此陷入了僵局。無論再怎麼問,張成功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對“牧鴉人”的真實身份和所謂的“更深的影子”諱莫如深,那種刻骨的恐懼讓他不敢再多透露半個字。
……
訊息傳到陳默這裡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聽著阿樂在電話那頭興奮地描述張成功被抓的經過,心裡卻沉甸甸的。
“黑鷹”落網了,扳倒了一個內鬼,這確實是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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