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沿著井壁小心翼翼地下滑。井壁冰涼刺骨,溼滑異常,好幾次他都差點失手。強光手電在黑暗中晃動,偶爾照亮下方無盡的黑暗,更添心理壓力。
終於,他的腳觸碰到了那個凹陷。他穩住身體,伸手去夠那個油布包裹。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包裹的瞬間——
“呱——!”
一聲突兀的、淒厲的烏鴉叫聲,猛地從井口上方傳來!在這死寂的洞穴裡顯得格外瘮人!
陳默心裡猛地一沉!阿樂在上面更是嚇得差點叫出聲!
緊接著,撲稜稜的翅膀扇動聲由遠及近,好幾只漆黑的烏鴉,如同鬼魅般從洞穴的某個通風口或者縫隙裡鑽了進來,在井口上方盤旋,發出令人煩躁的呱噪叫聲!
“操!是那些烏鴉!”阿樂驚恐地抬頭,看著那些在黑暗中閃爍著紅光的眼睛。
陳默知道沒時間猶豫了,他一把抓起那個油布包裹,塞進懷裡,然後手腳並用,拼命往上爬!
那些烏鴉似乎被驚動了,開始俯衝下來,用喙和爪子攻擊正在攀爬的陳默!
“滾開!媽的!”阿樂在井口看得心驚膽戰,揮舞著電擊棒驅趕烏鴉,但效果甚微。
陳默感覺後背和手臂被啄了好幾下,火辣辣地疼。他咬著牙,不顧一切地向上攀爬,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上去!快上去!
終於,他扒住了井沿,阿樂趕緊伸手把他拉了上來。
兩人癱坐在井邊,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那些烏鴉在頭頂盤旋了幾圈,又發出幾聲刺耳的鳴叫,然後才陸續飛走,消失在黑暗的洞穴深處。
“媽的……這些扁毛畜生……成精了……”阿樂看著陳默手臂上被啄出的血痕,心有餘悸。
陳默沒說話,立刻檢視懷裡的油布包裹。包裹得很嚴實,他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個密封的、軍規級別的防水硬碟,以及……一個造型古樸的、像是某種金屬和石頭混合打造的令牌,令牌一面刻著複雜的烏鴉圖騰,另一面則是一個凹陷的、鎖孔一樣的結構。
“鑰匙!”陳默拿起那個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冰涼。“這就是沈淵留下的‘鑰匙’!而硬碟……裡面應該就是他要留給後來者的資料!”
“太好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阿樂催促道。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原路退出巖洞,沿著來時的隱蔽小路快速撤離。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行動悄無聲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骨井”的入口處。其中一人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面陳默和阿樂留下的痕跡,又抬頭看了看井口,對著耳麥低語了幾句。
“……目標已取走‘信標’……重複,信標已被取走……是否執行清除?”
耳麥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的電子音:
“保持監視。‘鑰匙’需要合適的‘鎖’……讓他們……再活一會兒。”
此刻,已經快要撤出啞石坡範圍的陳默,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穴方向。
彷彿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穿透黑暗,遙遙地注視著他們。
他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令牌和硬碟。
真正的風暴,現在才剛要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