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山貓的吼聲像是一把刀子,瞬間撕破了地下洞窟裡那種詭異凝滯的氣氛。
“砰!砰!砰——!”
暗組成員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雖然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但長期的訓練讓他們的肌肉記憶快於大腦的驚駭。幾乎在山貓下令的同時,數道火舌便從洞口噴吐而出,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祭壇周圍那些剛剛“甦醒”的黑袍身影!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子彈打在那些黑袍上,發出了……噗噗噗的、如同擊中敗絮的沉悶聲響!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沒有出現!中彈的黑袍身影只是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甚至向後踉蹌半步,但……沒有倒下!斗篷的破洞裡,沒有流血,露出的也不是血肉,而是一種……乾枯、晦暗、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生機的皮膚,或者更像是某種經過特殊鞣製的皮革!
它們依舊沉默著,但那一雙雙空洞眼眶裡的暗紅色火焰,猛地熾烈起來!它們動了!不再是雕像,而是如同被激怒的傀儡,發出一種低沉、沙啞、不似人聲的嘶吼,揮舞著從袍袖中伸出的、乾瘦如同鳥爪般的手掌,朝著暗組藏身的洞口蜂擁撲來!速度竟然奇快!
“他媽的!這些是什麼鬼東西?!”一個隊員一邊更換彈夾,一邊驚怒交加地吼道。子彈打上去效果有限,這仗還怎麼打?!
“瞄準頭部!打它們的腦袋!”山貓厲聲命令,同時一枚震撼彈已經脫手而出,劃過一道弧線落入黑袍群中。
“轟!!”強光和巨響在封閉空間內效果倍增。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袍身影動作明顯一滯,眼眶中的紅焰也黯淡了一下。有效!
“打!”抓住這個機會,精準的點射響起。幾顆子彈鑽入了那些僵直黑袍的頭顱。
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被爆頭的黑袍身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直接癱軟下去,眼眶中的紅焰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堆真正的、裹在黑袍裡的“東西”。
“有效!這些東西怕爆頭!”隊員們精神一振,射擊更加精準。
但黑袍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前仆後繼地衝來。更麻煩的是,祭壇中央那顆黑色晶體旋轉得越來越快,發出的烏光幾乎凝成實質,那股帶有“語言”特徵的次聲波也變得更加狂暴,如同無形的潮水,一波波衝擊著所有人的神經!即使戴著防護面罩,也開始有隊員出現明顯的眩暈和噁心感,射擊精度開始下降。
“陳默!找核心!想辦法毀了那個發光的黑石頭!”山貓一邊用短點射將一個衝近的黑袍爆頭,一邊朝著陳默大吼。他是現場唯一對這套邪門玩意兒有所瞭解的人!
陳默被兩名隊員護在相對靠後的位置,他的槍法不如這些專業隊員,但他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摧毀黑色晶體?那東西看起來就不是用子彈能解決的!沈淵的資料裡提到,這東西是“頻率”的核心,是儀式能量的放大器!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整個祭壇。符文、血槽、懸浮的黑色晶體……還缺少關鍵的一環!按照沈淵的資料和那張殘頁的提示,“門扉需鑰,血肉為引”!現在“血肉”似乎已經有了——那些黑袍怪物,或者說它們背後代表的“祭品”?那“鑰匙”呢?!
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祭壇正前方,黑色晶體正下方的位置。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與祭壇融為一體的石質凹槽。凹槽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個扭曲的烏鴉輪廓,又像是一個抽象的……令牌?!
令牌?!
陳默心臟狂跳!沈淵!沈淵留下的那個神秘令牌!他一直貼身藏著!
他瞬間明白了!那個令牌,根本不是用來關閉什麼的,它是啟動,或者說,是“介入”這個儀式的“鑰匙”!沈淵在資料裡留下的後門,就是透過這個“鑰匙”來重寫儀式的指令!
“掩護我!我要靠近祭壇!”陳默朝著山貓和身邊的隊員喊道,同時已經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冰涼、沉甸甸的金屬令牌。
“你瘋了?!怎麼過去?!”一名隊員一槍撂倒一個試圖從側翼撲來的黑袍,焦急地喊道。通往祭壇的空地上,擠滿了瘋狂的黑袍怪物,子彈橫飛,次聲波肆虐,簡直是死亡地帶!
“必須過去!那是唯一的機會!不然我們都得被耗死在這裡!”陳默眼睛赤紅,死死盯著那個石質凹槽。他能感覺到,手中的令牌似乎在微微發燙,與那顆黑色晶體,以及整個祭壇,產生著某種無形的共鳴!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