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又看向另外兩個人。
江虎的“商賈之才”和烏齊齊的“狡詐之心”倒是比較常規,一個適合交易,一個適合探索和談判。三人組合起來,倒是挺全面。
“大人?”
一個聲音把拉斐爾從思緒中拉回現實。他睜開眼,看到僕人端著茶盤站在書房門口,表情有些猶豫。
“什麼事?”拉斐爾問,聲音平靜。
“執政官戈特弗裡德大人求見。”漢斯說,低下頭,“他說有要事稟報。”
拉斐爾心裡一緊。戈特弗裡德,那個肥頭大耳的首席執政官,沒事不會來找他。而且挑這個時候,下午,通常是他休息的時間。
“讓他進來。”拉斐爾說,同時關掉了系統介面。
僕人退下,片刻後,戈特弗裡德龐大的身軀擠進了書房。他今天穿了件深紅色的天鵝絨外套,釦子繃得緊緊的,似乎隨時會崩開。臉上堆著笑,但眼睛裡沒多少笑意。
“大人,希望沒有打擾您休息。”戈特弗裡德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不會。戈特弗裡德執政官有什麼事嗎?”拉斐爾示意他坐。
戈特弗裡德在椅子上坐下,椅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是這樣,大人。北邊村莊的村長來報,說最近有陌生人在老鷹山一帶活動。”
拉斐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不動聲色:“哦?什麼人?”
“不清楚。村民說看到那邊有煙霧,像是生火。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都看到了。”
戈特弗裡德盯著拉斐爾,“大人,老鷹山哨所是邊境前哨,雖然廢棄了,但位置重要。萬一是巴伐利亞那邊來的探子,或者流寇……”
“巴伐利亞的大人物可不會正眼看我這個鄉下貴族。”拉斐爾搖搖頭,語氣輕鬆,“可能是路過的旅人,或者獵人。老鷹山雖然屬於我們,但平時沒人管,有人在那兒歇腳也正常。”
“大人,不可大意啊。”戈特弗裡德搖頭,“如今局勢不穩,西吉斯蒙德陛下和貴族聯盟對峙,各地流寇四起。萬一真是什麼危險人物,在我們領地裡紮根,到時候就麻煩了。”
“那依你之見?”
“派一隊士兵去檢視。”戈特弗裡德說,“如果真是流寇,就抓回來審問。如果是普通旅人,就驅逐出去,不能讓他們在我們的領地裡隨意活動。”
拉斐爾沉默了幾秒。
戈特弗裡德的提議合情合理,作為領主,領地內出現陌生人,派人檢視是正常操作。
但他不能讓士兵去老鷹山,至少現在不能。那三個玩家才剛站穩腳跟,萬一被士兵發現,解釋不清來歷,很可能被當成流寇抓起來。那時候就麻煩了。
“不必了。我親自去。”
“大人您親自去?”戈特弗裡德驚訝道。
“嗯。最近在城堡裡待得悶,正好出去走走。”拉斐爾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老鷹山的方向,“而且老鷹山是我父親當年常去的地方,我也很久沒去了,順便緬懷一下。”
這個理由很私人,也很合理。戈特弗裡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雖然是執政官,架空了這個年輕領主,但表面上的尊重還是要維持的。領主想出去散心,他總不能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