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這種時間流速差異，帶來的可能性太大了。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在不影響現實生活的情況下，在那個世界投入大量時間發展。
“但這也有問題。”屠龍刀繼續說，“我們現實裡還要生活。我要管公司，你要……你要應付你姐和你媽。長時間‘睡覺’或者‘失蹤’會引起懷疑。而且，遊戲裡的疲勞感是真實的，我們不可能一直線上。”
“可以合理安排時間。”江虎說，“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進入，現實裡睡八小時，遊戲裡就是足足兩天時間。白天我們該幹嘛幹嘛。”
“嗯，這是個辦法。但需要規律，不然生物鐘會亂。”屠龍刀喝了口茶，“另外，那個世界有危險。我們死了會怎麼樣？遊戲裡死亡，現實會怎麼樣？系統說有強制斷線保護，但沒說過度疲勞或者重傷會怎麼樣。這些都要弄清楚。”
“還有那個領主。”江虎補充，“他明顯不是普通NPC。他給的任務是‘自由探索’，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們幹什麼。他在觀察我們？還是在測試我們？”
“都有可能。”屠龍刀沉吟，“但至少目前看來，他對我們沒有惡意。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關於那個世界，關於他的背景，關於我們能做什麼。”
正說著，屠龍刀桌上的座機響了。他接起來：“喂？”
是門衛老李的聲音：“屠總，門口有個年輕人，說找您和江虎。他說他叫……烏什麼來著，烏齊齊？穿著西裝，騎個小電驢，看起來不像壞人，但非要見您。”
屠龍刀和江虎對視一眼。來了。
“讓他進來，直接到我辦公室。”屠龍刀說完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江虎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但額頭上有點汗，顯然騎電驢過來的。
他手裡還拎著個外賣騎手常用的保溫箱，上面印著某快餐品牌的logo。
看到江虎和屠龍刀，年輕人立刻露出笑容，那種做銷售練出來熱情又不顯得諂媚的笑。
“屠總，江虎，是我，烏齊齊。”他開口，聲音和遊戲裡有點區別，更清亮一些，帶著點口音，“遊戲裡那個烏齊齊。真名吳奇，奇怪的奇。”
“進來吧。”屠龍刀點點頭，指了指沙發，“坐。喝點什麼？”
“不用不用，我自帶。”吳奇走進來，很自然地坐到沙發上，把保溫箱放在腳邊，“我剛送完最後一單外賣，順路就過來了。哦對，我現實裡打幾份工，銷售空閒之餘偶爾送送外賣。”
江虎關上門，重新坐下，打量著吳奇。遊戲裡的烏齊齊更瘦削，眼神更銳利，有種精明的感覺。
現實的吳奇看起來普通得多，臉上帶著奔波勞碌的痕跡，但眼睛依然有神。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屠龍刀問，語氣平靜，但帶著審視。
“江虎之前提過他在礦業公司當保安，我搜了一下市郊的礦業公司，就幾家。打電話問有沒有一個叫江虎的保安，兩家說沒有，第三家就是您這兒，門衛大爺說江虎今天沒上班，但屠總在。我猜屠總就是您了。”
吳奇語速很快，邏輯清晰：“然後我就在遊戲論壇和幾個玩家群裡搜‘屠龍刀’這個ID，發現有個十幾年前的傳奇老玩家就叫這個，個性簽名還是‘挖煤中，勿擾’。兩相印證，我就找來了。”
很聰明，行動力也強。屠龍刀心裡評價。這個吳奇，遊戲裡的天賦是“狡詐之心”，看來不是白給的。
“你就不怕找錯人？或者我們不想見你？”江虎問。
“怕啊，但總得試試。”吳奇笑了笑，笑容裡有點無奈，“這頭盔，這遊戲，太邪門了。我一個人心裡沒底，想找人聊聊，確認一下不是我自己瘋了。遊戲裡咱仨也算共患難了，我覺得你們是靠譜的人。”
這話說得坦誠。屠龍刀表情緩和了一些：“你說得對，這事一個人扛確實慌。我們也在商量下一步。”
“現即時間差你們發現了吧？”吳奇直接切入主題，“我進去是早上十點多，出來時是下午二點多。遊戲裡我感覺至少過了二十個小時。比例大概1:6？”
“差不多。”江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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