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有異議。
未知帶來恐懼，而時間流速的未知，帶來的可能是無法挽回的後果——比如現實中的身體因長時間不動而衰竭，或者被家人發現昏迷報警，甚至更糟。
“怎麼下線？”江虎問，“昨天我是喊了一聲系統退出，今天怎麼沒反應？”
三人嘗試在腦中默唸“退出遊戲”、“登出”、“返回主選單”、“系統”……都沒有反應。烏齊齊試著做了個想象中的“手勢操作”，也沒用。
“可能需要安全的環境，或者特定的條件？”屠龍刀猜測，“昨天江虎是遇到領主後立刻退出的，也許和那個有關？”
“不，應該不是。”江虎回憶，“我當時就是著急，腦子裡想著退出，系統就彈出確認了。再試試，集中精神，強烈地想‘我要回去’。”
三人閉上眼睛，努力在腦中想象現實世界的場景，想象自己的房間、自己的身體，強烈地想要“回去”。
幾秒後，冰冷的機械音同時在三人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玩家登出意願。】
【是否確認斷開神經連線？請注意：頻繁斷開連線可能導致輕微不適。】
【是/否】
“是！”三人幾乎同時在心裡吶喊。
熟悉的抽離感傳來，但不是進入時的溫暖按摩，而是一種輕微的眩暈和失重，彷彿從高處墜落。緊接著是黑暗，然後感官迅速回歸。
江虎猛地睜開眼。
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上面有塊水漬形成的汙痕，形狀像只奔跑的狗。耳邊是樓下小吃攤傳來的隱約喧譁，還有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空氣裡瀰漫著泡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他回來了。
江虎幾乎是彈坐起來，一把扯下頭上的頭盔。他第一反應是摸向枕頭邊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時間：14:37。
下午兩點三十七分。
他記得很清楚，屠龍刀帶著餃子來，是早上九點多。然後屠龍刀的頭盔送到，兩人決定一起進入“遊戲”，那時大概接近十點。
現即時間，只過去了四個多小時？而他們在那個世界，感覺至少過了24個小時。
時間差，真的存在！
江虎心跳加速，既有發現秘密的興奮，也有對未知的恐懼。1:6的時間流速？或者更誇張？他需要驗證。
他衝進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蒼白，眼袋有點重，但和進入前沒有本質區別。
不久前在遊戲裡餓得前胸貼後背，而現在身體沒有飢餓感，也沒有長時間不動的麻木感。
一切如常，除了精神上殘留的疲憊和那個世界記憶的鮮明。
他衝出衛生間，抓起手機，撥通了屠龍刀的電話。鈴聲響了幾聲被接起。
“姐夫！你怎麼樣？時間……”江虎語速飛快。
“我沒事。”屠龍刀的聲音傳來，比遊戲裡更沉穩，但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我剛醒。現在……下午兩點三十八分。我們進去了大概四個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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