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箭頭帶著一小塊血肉,被硬生生從腿骨上扯了出來,鮮血瞬間從傷口狂湧而出。
“嗯——!!!!”
亞諾什眼珠子差點鼓出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經,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失去了意識,又彷彿看到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象。
眼前兩位姐姐好像長出了一對白色翅膀,說自己房裡有些好康的,還可以教他登dua郎……
然而畫面一轉,好看姐姐突然變成了一個面帶微笑的摩爾人和方臉厚嘴唇的東方人,喊著“曼巴”“你跑不過我”之類聽不懂的話。
畫面又一轉,亞諾什看到自己騎在白色的戰馬上,揮舞著長劍,帶領著無數的騎兵,衝向漫山遍野的突厥人,最後自己站在布達的廣場上,接受著萬民的歡呼……
“我……我好像看到自己……變成了匈牙利之王……嘿嘿……”
亞諾什眼神渙散,發出微不可聞的囈語,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完了!白芷姐,小孩哥都看到走馬燈了……”
“想象力那麼豐富幹嘛!按住傷口,止血藥,快!”白芷在林小雨腦門上敲了一下,厲聲喝道。
林小雨立刻將準備好的藥粉厚厚地敷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亞麻布條用力包紮、壓迫。
湧出的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條,但好在藥粉似乎起了一些作用,血流的速度在緩慢減弱。
白芷探了探亞諾什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確認只是因為劇痛和失血導致的暫時性休克,生命體徵穩定。她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沒事吧?”林小雨擔心地問。
“箭頭拔出來了,沒傷到大動脈,運氣不錯。但失血很多,傷口很深,需要靜養,還要看會不會感染髮熱。”
白芷低聲道,看著昏迷中的亞諾什,心中生出一種奇怪的荒謬感。
無論未來他是什麼“白騎士”還是“匈牙利之王”,此刻,他只是一個在戰場上受傷的年輕人。
在安頓好亞諾什後,兩人繼續投入到對其他傷員的救治中。
與此同時,在營地另一端,那座華麗的王帳內,氣氛同樣凝重,甚至更加暗流洶湧。
拉斐爾剛剛參加完又一次緊急軍事會議回來,眉頭緊鎖。會議的氣氛糟透了。
初次進攻的失利,帶來的不僅僅是士氣的打擊和兵員的損失,更激化了聯軍內部本就存在的矛盾。
尤其是那些庫曼人,他們本就紀律鬆散,唯利是圖。在進攻中,他們被安排在側翼,承擔了不小的傷亡,卻沒有撈到預期的戰利品。
此刻,幾個庫曼部落的頭人和傭兵隊長,正在王帳內,向西吉斯蒙德大聲抱怨,索要拖欠的佣金和額外的“傷亡補貼”。
“國王陛下!我們的人死了!馬也損失了!說好的佣金呢?!”
“庫騰堡的銀子影子都沒看到!我們的兄弟不能白死!”
”!搶去出們我麼要!錢給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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