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了嗎？”龍傲天滿懷期待地問。
“沒有，讓他跑進塔爾木堡了。”烏齊齊搖了搖頭，“城堡上的守衛放了警告箭，再追就要被射成刺蝟了。”
“那怎麼辦？”
“回去覆命唄。”烏齊齊聳了聳肩，“領主讓我們‘注意安全’，我們已經盡力了。總不能為了追一個小子，把命搭在那兒吧？”
龍傲天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說什麼。
“還有一件事，幫忙找找我的頭盔，感謝！”
三人在草叢裡尋找一番，找回了龍傲天的頭盔後，騎著從庫曼人那裡繳獲的戰馬，沿著來路，朝著莫爾施泰因營地的方向緩緩行去。
路過磨坊時，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具庫曼人屍體，三人對視一眼，將屍體拖到角落裡藏好，順便搜刮一空。
……
烏齊齊、蘇玲和龍傲天三人回到莫爾施泰因營地時，天色已經開始變得陰沉。
遠處的天邊堆積起厚重的烏雲，風也比剛才大了些，吹得帳篷獵獵作響，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
要變天了。
拉斐爾正站在他那頂簡陋的帳篷前，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目光眺望著斯卡里茨方向升起的黑煙。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到三人灰頭土臉的樣子，尤其是龍傲天——臉上幾道紅痕，札甲上還沾著草屑和泥土，活像是剛從山坡上滾下來的。
“人呢？”拉斐爾問。
烏齊齊攤了攤手，把追捕的過程簡要彙報了一遍——如何在磨坊遇到庫曼人，如何一路追到塔爾木堡，最後如何被城堡守衛的警告箭逼退。
說到龍傲天被樹枝打下馬時，蘇玲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龍傲天則尷尬地撓了撓頭，假裝在看風景。
“那個綠衣服的小子跑進塔爾木堡了，我們沒法再追。”烏齊齊總結道，“不過他大腿上中了一箭，是蘇玲射的。應該傷得不輕，但不致命。”
拉斐爾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端著水杯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杯壁，心中暗自思忖——馬術最好的龍傲天被樹枝打下馬，亨利大腿中箭，但還是成功逃進了塔爾木堡。
難道天意爺已經入侵到這方世界，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亨利抵達他該去的地方？
轉念間拉斐爾想到，因為自己的介入亨利的父母沒有死在斯卡里茨，所以一定是巧合。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無妨。只要馬丁在我們手裡，亨利自然會回來。他是那種會為了家人拼命的人，不會放著父母不管的。”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響。第一滴雨水落了下來，砸在乾燥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圓點。
緊接著，更多的雨滴落下，打在帳篷頂上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中的煙塵味被雨水沖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泥土氣息。
斯卡里茨方向的火光在雨幕中漸漸變得模糊。劫掠計程車兵們扛著鼓鼓囊囊的布袋，開始三三兩兩地返回營地。
雨水沖刷著他們身上的血跡和灰塵，在腳下匯成一條條淡紅色的小溪。
“走吧，咱們也回去。”拉斐爾將杯中剩餘的水潑在地上，轉身走進了帳篷。
“這場雨一時半會兒恐怕停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