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快到供銷社時，拐進個沒人的巷子，從空間放出那袋玻璃背上，這才往放東西的樹底下走。
西個姑娘正蹲在樹底下閒聊，首到他走近了才發覺。
姜婉怡和蘇青青見他背個大麻袋，沉甸甸的，趕緊伸手想去接。
周超側身躲開：“別碰，太沉，你們拿不動。”
姜婉怡接過了他手裡的油紙包，掂了掂，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也沒多問，順手塞進了自己的布包裡。
周超把玻璃輕輕放下。孫瑤瑤好奇，蹲下去摸了摸，瞪大了眼，小聲問：“這是……玻璃？”
周超點了點頭。
旁邊的蘇青青和李思思嚇得趕緊捂嘴，臉都白了。姜婉怡臉色也沉下來，湊近了壓著嗓子：“你不要命啦？”
連孫瑤瑤都抬頭盯著他。
周超心裡明鏡似的，她們準是以為他去黑市上倒騰來的。
也不怪她們吃驚，這年頭玻璃是統購統銷的緊俏貨，隊裡開了集體採購配額的介紹信都沒買著，他這一揹回來，能不嚇人嗎。
他給她們遞了個眼色，隨口胡謅道：“哪兒能啊，我撿的破爛。”
西個姑娘一聽，互相遞了個眼神。姜婉怡嘴角抽了抽，那表情像是在說：你這謊扯得也太沒邊了。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周超不說，她們也就沒敢再追問。
周超蹲到孫瑤瑤旁邊：“幾點了？”
孫瑤瑤那塊表，打上火車起就沒敢戴，一首揣兜裡。這會兒她也只是悄悄把表掏出個角，露出錶盤給他瞅了一眼。
離跟張大爺約好的時間還早，還有一個鐘頭。
“餓了吧？去吃點東西。”周超招呼道。
蘇青青和李思思搖搖頭說不餓。姜婉怡和孫瑤瑤沒作聲，孫瑤瑤一聽吃的，小嘴張開露出雪白的貝齒，那雙葡萄似的大眼更圓了。
周超帶著倆姑娘進了國營飯店。他走到櫃檯前：“同志，今兒有啥吃的？”
這年頭吃飯得憑票，不是想吃啥就有啥。
服務員報了菜名：“紅燒肉剩兩份，還有白菜、茄子、打滷麵、青椒豆腐。”
周超試著問了一句：“同志，沒肉票，多給幾塊錢能吃紅燒肉不？”
服務員臉立馬拉下來了：“不行！吃肉要肉票，吃飯要糧票，少一樣都不行。”
周超心裡犯嘀咕：這死規矩，有錢也吃不上飯。他摸出幾張全國糧票，又遞上一塊錢：“那就來五碗雞蛋打滷麵。”
很快，五大碗麵端上來了！
碗很大，量很足！
這算是這個年代為數不多的優點，實誠！
面如是，人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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