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就這麼走進了田間地頭。
蘇婉兒則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利落褲裝,像個小老師一樣,跟在他身邊,指點江山。
“這塊地土質偏酸,不適合種水稻。我們可以試試種我從南邊讓人弄來的紅薯和土豆。這兩種作物不挑地,耐旱,而且產量極高!”
“王爺你看,我們用漚肥法制作的有機肥料,效果顯著。這片地的麥苗,明顯比旁邊那塊用普通農家肥的要壯實得多。”
“還有這個,叫‘間作套種’。我們可以在玉米地裡套種大豆。玉米杆可以為大豆提供天然的攀爬架,而大豆的根瘤菌又能為土壤固氮,增加肥力。這樣一來,一塊地就能有兩份收成!”
蘇婉兒將她腦海中那些超越時代的農業知識,一點一點地教給胤禛。
胤禛則像一個最認真、最虔誠的學生,不僅聽得仔細,還親自動手。
他親自趕著牛,用新式的播種機播種;他親自揮著鋤頭,在田間除草;他甚至會為了一個水利灌溉渠道的設計方案,和蘇婉兒在田埂上爭論上半天。
陽光將他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汗水浸溼了衣衫,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冷酷的雍親王,而更像一個對土地充滿了熱愛的、樸實的農人。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比享受這種生活。
沒有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沒有兄弟間的勾心鬥角。只有泥土的芬芳,豐收的希望,以及身邊那個永遠能給他帶來驚喜和心安的女人。
每當他滿身疲憊地從田裡回來,蘇婉兒總會為他備好清涼解暑的綠豆湯和冰鎮西瓜。
兩人坐在庭院的葡萄架下,看著天邊的晚霞,聊著今天新發現的蟲害,討論著明天要試種的新作物,那種寧靜而充實的幸福感,是任何權位都無法帶來的。
外界的紛紛擾擾,彷彿都與他們無關。
胤禛的“墮落”,讓八爺黨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戒心,開始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瞭如何讓康熙冊立胤禩為新太子這件事上。
朝堂之上,勸進的奏摺如同雪片般飛向了塞外的行宮。
胤禩的聲望,在門客們的刻意營造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似乎這儲君之位,己經非他莫屬。
整個大清的政治天平,都似乎在向他傾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己定,就在胤禛和蘇婉兒享受著這難得的“種田”閒暇之時,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西山莊子所有的平靜。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
胤禛和蘇婉兒正帶著湯圓在荷花池邊餵魚,享受著天倫之樂。
突然,蘇培盛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他的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調。
“主子!主子不好了!”
胤禛眉頭一皺:“又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蘇培盛喘著粗氣,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是,是宮裡來的密旨!從塞外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李德全李總管親自送來的!”
胤禛和蘇婉兒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皇阿瑪的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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