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他……他要單獨見您。”
蘇培盛這句輕如蚊蚋的話,卻如同一柄千斤重的巨錘,狠狠砸在蘇婉兒和胤禛的心頭。
整個荷花池畔,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天邊的晚霞絢爛如火,卻照不暖兩人心中陡然升起的徹骨寒意。單獨召見,在這個太子剛廢、朝局動盪的敏感時刻,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是福?是禍?
胤禛甚至來不及跟蘇婉兒多說一句話,就在李德全親自的“護送”下,面無表情地登上了那輛首奔紫禁城的馬車。
蘇婉兒站在莊子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暮色之中。那顆向來穩如泰山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不受控制的慌亂。她不怕別的,就怕胤禛那股子倔勁兒上來,在康熙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一夜,西山莊子燈火通明。
蘇婉兒毫無睡意,就那麼坐在書房裡,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早己涼透的茶水。連湯圓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乖巧地陪在她身邊,小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像是煎熬。
首到天際泛起魚肚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才由遠及近。
“是王爺回來了!”守在門口的侍衛高聲喊道。
蘇婉兒猛地站起身,提著裙角就往外衝。
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下來時,高懸了一夜的心才堪堪落地。但下一秒,她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胤禛的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蒼白。不是生病的白,而是一種被巨大的恐懼和壓力抽乾了所有血色後的死灰。他的眼神空洞,腳步虛浮,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胤禛!”蘇婉兒衝上前,一把扶住他冰冷的手臂,“怎麼了?皇上……皇上跟你說什麼了?”
胤禛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是被蘇婉兒半扶半拖地帶回了書房,屏退了所有下人。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胤禛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婉兒,我……”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我見到了地獄。”
蘇婉兒的心猛地一沉。
“皇阿瑪沒有罵我,也沒有打我。”胤禛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他只是讓我坐在他對面,就那麼看著我。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僅僅是聽著,蘇婉兒都能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帝王的審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
“然後呢?”她追問道。
“然後,他問了我一個問題。”胤禛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問我:‘老二廢了,你看,誰可為儲君?’”
轟!
蘇婉兒只覺得腦子裡一聲巨響!
這個問題,是天底下最要命的送命題!
!條一路死是都,答回麼怎論無!妄狂是可不都說!逆謀是己自說!黨結是弟兄個一何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