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退出暖閣，門簾落下後，康熙才把真正的地圖推了出來。
“他認得。”
胤禛望向門外。
“皇阿瑪何以斷定？”
“仁嘉只說莊裡抓了賊，朕也沒說水是在何處丟的。”
康熙用杯蓋碰了碰茶沿。
“老八卻說偷水去賣。他若不知道來人取的是水樣，怎會認定賊己經拿到了水？”
蘇婉兒把白鹿印那一角壓平。
“八爺知道有人去取水，卻不敢問人為何失手。現在拿他，白鹿印便成了唯一的死證，他大可說印章被人盜用。”
“外敵尚在天津，他若此時獲罪，跟著他的官員必會自亂陣腳。”
康熙拿硃筆圈住會同館。
“這筆賬先記著。老西，讓蘇培盛挑幾個生臉，盯緊八阿哥府，見了誰，遞出什麼，都報進宮。”
“兒臣遵旨。”
胤禛領命後，看向蘇婉兒。
“你方才一首問水樣，己經有主意了？”
“洋人既想找高產糧的秘密，那便送他們一個。”
蘇婉兒抽出一張紙，只寫了石灰和鹽滷兩行。
“給他們一份肥方，配料寫得稀奇些，裡面摻入魚骨粉和腐熟豆餅，再添重量鹽滷，讓他們以為鹽越多，根便長得越大。”
康熙捻起紙頁。
“鹽進了田，莊稼還能活？”
“少量鹽能催甜菜積糖，過量便會傷根。”
她另寫下施用時辰，將每次用量故意提高三倍。
“若一開始便毒死苗，洋人馬上能發現。照這張方子施肥，頭一個月葉片肥厚，根莖也長得快，等到最後二十日，地裡鹽分積多了，根會空心腐爛。”
胤禛看完那幾行字，問道：“他們會信？”
“要讓八爺先信。”
蘇婉兒向康熙討來災區農冊，翻到鹽鹼地改良那一頁。
“把原文拆開抄，真法子佔七成，假法子藏在用量裡。再蓋一枚總理處農務房的廢印，做出倉促謄錄的樣子。”
康熙將農冊交給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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