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
蘇婉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現在就讓張伯把你們綁了，天一亮就套上牛車，首接送回府裡交給秦嬤嬤。你們覺得，她會怎麼處置兩個辦砸了差事、還企圖偷東西跑路的奴才？是把你們交給慎刑司，還是首接找個由頭亂棍打死？全看她的心情。”
蓮心和畫眉的臉瞬間又白了回去。秦嬤嬤是什麼樣的人她們再清楚不過，心狠手辣。這次差事辦砸了，回去肯定要拿她們出氣，她們的下場絕對比進辛者庫還要慘！
蘇婉兒滿意地看著她們臉上絕望的神色，這才丟擲了第二個選擇。
“第二，留下來。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府裡出來的二等丫鬟，就是這莊子上最下等的粗使婆子。每天的活由張伯和翠燕安排，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若有半點偷懶耍滑，我就把你們的筋給挑了，讓你們這輩子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聽到這話，兩人又是一陣哆嗦。
但蘇婉兒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許：“當然，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地幹活、忠心耿耿地辦事，我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每天的飯跟我們一樣，管飽！我吃的菜，你們也能吃到。等將來這莊子興旺了，你們的月錢我也一分不會少。是死是活，是當個被打死的廢人，還是當個能吃飽飯的有用之人，你們自己選。”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對於己經餓怕、也被昨晚的美食徹底征服了的蓮心和畫眉來說，這顆甜棗的誘惑力是致命的！
一邊是必死的絕路，另一邊是雖然辛苦但能吃上神仙美味的活路。
怎麼選，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奴才選第二條！奴才願意留下來！奴才願意當粗使婆子！”蓮心第一個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喊道。
“奴才也願意！求格格收下奴才這條賤命！奴才以後給您當牛做馬，絕無二心！”畫眉也跟著發誓。
“光說沒用。”蘇婉兒眼神一厲，“我要你們立下血誓！若有二心，就叫你們天打雷劈，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毒誓的分量極重。
蓮心和畫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咬破指尖，滴血發誓，言辭之惡毒，連旁邊的翠燕聽了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了。”蘇婉兒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揮了揮手，“張伯，以後她們兩個就交給你管。記住，是牲口，不是人。什麼時候幹得像個人了，再給她們人的待遇。”
“老奴明白！”張伯大聲應道，看向兩個丫鬟的眼神充滿了嚴厲。格格這是把監督的權力交給了他，這是天大的信任！他絕不能辜負！
“滾回屋去，天亮之前，別讓我再看見你們。”蘇婉兒冷冷道。
蓮心和畫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她們的廂房。關上門後，兩人背靠著門板，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現在怎麼辦？”畫眉帶著哭腔問。
蓮心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咬著牙道：“還能怎麼辦？認命吧！反正留下來，至少餓不死，還能吃到那樣的菜。”
一想到那白菜的清甜、那麵湯的鮮美，她就不受控制地嚥了口唾沫。
院子裡，翠燕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對蘇婉兒說：“主子，就這麼放過她們了？這兩個人心術不正，萬一以後再……”
“放心。”蘇婉兒的眼神深邃如夜，“人的忠心有時候不是靠感情，而是靠胃。一個能讓她們吃飽、甚至能吃到絕世美味的主子，比什麼都可靠。她們的命現在被我攥在手心裡，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她看著己經徹底被收服的張伯和翠燕，心中有了下一步的計較。
人手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改善伙食結構。光有菜沒有肉，這日子過得還是不夠滋潤。
蘇婉兒的目光投向了莊子後面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漆黑而神秘的山林，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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