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兩位姐姐這是打算去哪兒發財啊？”
蘇婉兒輕柔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響起，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蓮心和畫眉的耳中。
“啪嗒。”
蓮心手裡的布包應聲落地，幾根水靈靈的韭菜和半截白玉似的蘿蔔滾了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格，格格……”畫眉的牙齒在打戰，雙腿抖得像篩糠。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癱軟下去，一股難聞的騷臭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竟然首接嚇尿了！
蓮心比她稍微好點，但臉色也是慘白如紙。她強撐著跪在地上，指著地上的菜，語無倫次地辯解道：“不，不是的格格！奴才是看這菜放著也是放著，怕壞了，想給您醃點鹹菜！對！醃鹹菜！”
“醃鹹菜？”蘇婉兒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放下手裡的茶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
那雙被靈泉水洗滌過的眸子在夜裡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銳利。
“用我的布包醃到莊子外面去？蓮心，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還是覺得你自己聰明絕頂，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婉兒的聲音陡然轉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蓮心的心上。
“我，我沒有，奴才冤枉啊！”蓮心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冤枉？”蘇婉兒冷笑一聲，沒有再看她們，而是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張伯，“張伯，我問你，按照府裡的規矩，奴才偷盜主子財物、意圖連夜潛逃、被當場抓獲，該當何罪？”
張伯活了六十多年，最是懂這些陰私規矩。他躬著身子，聲音沙啞地回道：“回格格，此等吃裡扒外的刁奴，輕則杖斃，重則送回內務府慎刑司，拔了舌頭、剁掉手腳，扔進辛者庫自生自滅！”
“辛者庫”三個字一齣，蓮心和畫眉的身體劇烈地一顫，眼中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吞噬。
辛者庫是什麼地方？那是大清最下等奴才待的地方，進去了就永無出頭之日。每天干著最髒最累的活，吃著豬狗不如的食，稍有不慎就會被活活打死！
“不！不要！奴才不想去辛者庫！求格格饒命啊！”畫眉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抱蘇婉兒的腿，卻被翠燕一腳踹開。
“滾開！你這髒東西，也配碰我們主子！”翠燕滿臉嫌惡，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憤怒。枉她還以為這兩個人被主子的廚藝和手段折服了，沒想到竟是兩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蘇婉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抖成一團的兩人，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她知道，對付這種人，一味的心慈手軟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背叛。必須一次性把她們打怕、打服、打到骨子裡，讓她們再也不敢生出半點異心。
“不想去辛者庫？”蘇婉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那你們是想被杖斃？也行，省事。張伯，去找兩條麻繩來，把她們綁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上，我親自監刑。就用那燒火的棍子，給我活活打死，然後拖到後山喂狼！”
“是！”張伯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去角落裡找麻繩。他現在對蘇婉兒是徹底的信服，格格說一，他絕不說二。
眼看著張伯真的拿來了粗糲的麻繩，蓮心和畫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個蘇格格是說真的！她真的敢！她真的會殺了她們！
“格格饒命！奴才錯了！奴才真的錯了！”
“奴才不是人！奴才是豬狗！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格格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兩人哭喊著，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混著泥土和眼淚，狼狽到了極點。
蘇婉兒冷眼看著，首到她們哭得聲音都沙啞、快要喘不過氣來，才淡淡地開口：“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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