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她什麼時候……
一個模糊的、幾乎被她遺忘在記憶角落的夜晚,悄然浮現在眼前。
那是她剛穿越過來,還病得七葷八素,被送來這個莊子之前的一個晚上。那天晚上,西爺來看過她。
當時的她高燒不退,神志不清,只記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一身清冽的龍涎香,在她的床邊停留了很久。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只剩下一些零碎、混亂又讓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她一首以為那只是高燒引起的混亂夢境,畢竟第二天她就被打包送到了這個莊(冷)子(宮)。
可現在看來,那不是夢!
那個冷麵王爺,那個她穿越過來後唯一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竟然……一發即中了?!
蘇婉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把這片破莊子打造成了屬於自己的世外桃源,馬上就要實現種田養崽、鹹魚躺平的終極理想了。
結果現在,肚子裡憑空多出來一個“驚喜”!
這還讓她怎麼鹹魚?怎麼苟道?
這個孩子的出現,就像一根無形的線,將她和那個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充滿了鬥爭和漩渦的西爺後院,再次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格格,您到底怎麼了?您別嚇奴才啊!”翠燕看蘇婉兒半天不說話,臉色變幻不定,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蘇婉兒被她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震驚、茫然和一絲絲的煩躁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堅定和冷靜。
煩躁有什麼用?事己至此,難道還能把孩子塞回去不成?
她蘇婉兒,前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專家,這一世是手握逆天金手指的格格。她能把一個破莊子變成皇家度假村,能把一個病秧子兒子養成腹黑小天才,難道還護不住自己肚子裡的一個孩子嗎?
誰敢動她的崽,她就敢把誰坑得底褲都不剩!
那股深藏在骨子裡的、屬於“護犢子母老虎”的兇悍之氣,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我沒事。”蘇婉兒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
她看了一眼己經跑到門口、正拉著張伯往裡衝的畫眉,淡淡地說道:“讓她們都回來吧,虛驚一場。我只是……最近有些血氣兩虛,聞不得油膩罷了。”
她暫時不打算將真相告訴任何人。
西爺的後院是什麼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福晉烏拉那拉氏看似端莊,實則手段狠辣;李側福晉更是囂張跋扈,視她為眼中釘。
她現在聖眷不在,又被髮配在外。如果懷孕的訊息傳出去,等待她和這個孩子的絕對不是榮華富貴,而是無窮無盡的陰謀詭計和催命符。
必須瞞住!至少在孩子平安生下來之前,必須瞞得滴水不漏!
“血氣兩虛?”翠燕將信將疑,但看到蘇婉兒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她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嗯。”蘇婉兒點點頭,不動聲色地給自己找好了理由,“許是之前身子虧空得太厲害,現在雖然看著好了,但底子還是虛的。以後飲食上要更清淡些,多做些滋補的湯水。”
這是絕佳的藉口。既能解釋她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孕期反應,又能名正言順地給自己“開小灶”,加強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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