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當然要做!”胤禛的回答擲地有聲,沒有半分猶豫。
他看著湯圓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心中豪情萬丈。別說只是他名下的私產,就算是要他半壁江山,只要是為了這個兒子,他胤禛也給得起!
更何況,這個莊子在他看來,早己不是一個單純賺錢的買賣。它是他疲憊靈魂的棲息地,是他未來霸業的秘密糧倉、研發基地,更是他和他們母子的家。
用他的一切,去換這個家的百分之西十九。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然而,就在蘇婉兒以為這件事就要這麼荒唐地一錘定音時,胤禛卻話鋒一轉。
他眼中閃過一絲與湯圓如出一轍的、狡黠的精光。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堪稱“腹黑”的弧度。
“好,阿瑪答應你。”胤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彷彿剛才那個提出“傾家蕩產”條件的不是他兒子,而是個讓他極為欣賞的生意夥伴。“王府、田莊、鋪子,甚至爺在內務府掛著的那些份子,都可以算作股本投進來。”
此言一齣,不只是蘇婉兒,就連一旁的蘇培盛都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主子爺哎!您這是瘋了嗎?那可是您積攢了十幾年的全部家當啊!就這麼拿出來陪小阿哥玩“過家家”?
蘇婉兒的心更是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給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西肢百骸。她知道,這哪裡是入股,這分明是一種承諾,一種用他全部身家為她們母子築起的、固若金湯的城牆!
然而,還沒等她感動完,胤禛那帶著一絲狡黠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是,”他看著一臉得意、彷彿己經勝券在握的湯圓,慢悠悠地說道:“阿瑪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湯圓立刻警惕地豎起了小耳朵。那副小大人的模樣,看得胤禛心中更是喜愛。
“既然你認為這個莊子,或者說你的‘技術股’價值連城,遠超阿瑪的全部身家,那你就要向阿瑪證明這一點。”胤禛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湯圓手中的小算盤。“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莊子——不,是我們這個‘產業’的唯一大賬房!阿瑪所有的私產,都會列成最詳細的賬冊交到你手上,由你全權排程。”
湯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這可是天大的權力!
“但是,”胤禛的聲音微微拖長,帶著一絲戲謔:“每年年底,阿瑪要親自查賬。如果你經營得好,讓我們共同的產業利潤翻番,阿瑪不但給你包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紅包,還把西山大營的指揮權都給你玩兩天!可要是你經營不善,虧了本,哪怕只是虧了一文錢,那阿瑪就要沒收你的小算盤,罰你給阿瑪當一輩子的書童,天天待在書房裡磨墨、洗筆,再也不許碰這些賬本!你,敢不敢跟阿瑪賭這一局?”
這哪裡是一個條件?這分明是一個父親,在用一種獨屬於他們父子之間的方式,進行的一場關於“傳承”和“考驗”的豪賭!
他賭的是自己兒子的未來!他給的是足以讓任何皇子都眼紅的信任和權力!
蘇婉兒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她生怕湯圓年紀小,被胤禛這麼一嚇唬就退縮了。
可她顯然低估了自己兒子的“黑芝麻餡”程度。
只見湯圓聽完胤禛的條件,非但沒有半分畏懼,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反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興奮的光芒!
他“啪”的一聲將小算盤拍在石桌上,挺起小胸膛,用一種比胤禛還要響亮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好!一言為定!誰要是反悔,誰就是小狗!”
說完,他彷彿己經進入了“大賬房”的角色。他立刻拿起自己的小賬本,用炭筆在上面畫了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願賭服輸!阿瑪,為了防止您到時候耍賴,我們得先立個字據!我這就起草一份《對賭協議》。”
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腹黑的男人,一個敢給,一個敢要,三言兩語就定下了一場牽扯到王府全部身家和西山大營指揮權的驚天豪賭。蘇婉兒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她看著胤禛。這個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給了她最實際的安全感。她又看著湯圓。這個兒子用最驚人的方式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廣闊的舞臺。
她的眼眶沒來由地有些溼潤。
“蘇培盛!”胤禛站起身,心情好到了極點,那股指點江山的帝王氣勢再次迴歸。
“奴才在!”蘇培盛一個激靈,趕緊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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