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蘇格格既然身子不爽利,不便回府,那就由她代勞,幫蘇格格……鬆鬆筋骨!”
年世蘭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整個毓秀園的空氣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鬆鬆筋骨”,這西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便不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代表著後宅之中最殘酷的刑罰。
剪秋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她知道,那個素未謀面的蘇格格,這次怕是真的要大難臨頭了。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躬身領命,匆匆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西山莊子剛剛從晨霧中甦醒過來。
經過昨天的鬧劇,莊子裡的氣氛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透著一股異樣的興奮。村民們幹活的勁頭更足了,看向蘇婉兒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能讓城裡來的“貴人”吃那麼大一個癟,還能放出那麼大一頭“神豬”護院的蘇格格,那簡首就是活神仙下凡。
蘇婉兒對此倒是渾不在意。
她此刻正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短打,帶著湯圓在後山新開闢出來的一片空地上,慢悠悠地打著一套她從網上學來的簡化版太極拳。
靈泉水改善了她的體質,一套拳打下來,非但不累,反而神清氣爽,渾身都透著一股暖洋洋的舒泰。
湯圓則在一旁有模有樣地模仿著。他雖然不懂什麼招式,但那小小的身體卻站得穩穩當當,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韻味。
“額娘,你這個不好玩。”打了一會兒,湯圓就覺得沒意思了。他跑到蘇婉兒身邊,拉著她的手央求道,“還是阿瑪教的那個‘混元樁’好玩,站著的時候肚子裡有小火球在轉,可舒服了。”
蘇婉兒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個小武痴!額娘這是養生,你阿瑪那是練功,能一樣嗎?”
母子倆正說笑著,翠燕卻突然神色慌張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主子!主子不好了!”翠燕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驚慌,“府……府裡又來人了!這次……這次來了好幾個嬤嬤,看著好嚇人!”
蘇婉兒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麼快?看來年側福晉的反應比她想象中還要激烈。
她安撫地拍了拍翠燕的肩膀:“別慌,慢慢說。她們人呢?”
“她們……她們的馬車停在莊子外面,說是嫌咱們這路髒,讓……讓您親自出去迎接!”翠燕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讓格格出去迎接幾個奴才?這簡首是聞所未聞的羞辱!
蘇婉兒冷笑一聲。
好大的官威!
“走,我們去會會她們。”蘇婉兒牽起湯圓的手,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悠然。
她倒要看看,年世蘭這次又派了什麼“重量級”的人物過來。
當蘇婉兒領著湯圓不緊不慢地走到莊子口時,便看到了那副囂張的陣仗。
一輛寬敞華麗的青布馬車停在三丈開外,幾名身強力壯的婆子和護院簇擁著。馬車前,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婦人。
那老婦人身穿一身漿洗得發硬的深褐色衣裳,梳著一絲不苟的圓髻,插著一支樸素的銀簪。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一雙眼睛卻像鷹隼般銳利,眼神陰冷,嘴唇緊緊地抿著,形成一個刻薄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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