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你到底還瞞著爺什麼?!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說!你到底有什麼秘密!”
胤禛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蘇婉兒的耳畔。他那雙一向深邃冰冷的眼眸,此刻被一種混雜著狂喜、恐懼和極致佔有慾的火焰燒得通紅,死死地將蘇婉兒禁錮在他的世界裡。
蘇婉兒被他捏得手臂生疼,整個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駭得心尖發顫。
完了!玩脫了!
這個男人,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被這“畝產一千二百八十三斤”的恐怖數字給刺激得理智崩盤了!
仙女?她要是敢點頭,怕是下一秒就要被這個疑心病深入骨髓的未來雍正帝當成妖孽,綁上柴堆一把火燒了!
在胤禛那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目光注視下,蘇婉兒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承認!
但也不能否認!如此神蹟,用一句“我不知道”來搪塞,只會讓他更加瘋狂!
必須給一個他能理解,並且願意相信的解釋!
電光石火之間,蘇婉兒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她沒有掙扎,反而迎著胤禛那瘋狂的目光,緩緩地、主動地伸出了另一隻沒有被鉗制的手,用一種帶著安撫力量的輕柔,輕輕地覆在了胤禛那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柔軟而又溫暖,像一片羽毛,落在了胤禛那即將失控的火山之上。
“爺,”蘇婉兒的聲音在這片喧囂沸騰的歡呼聲中清晰而又溫柔地響起,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寵溺,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鎮定,“您弄疼我了。”
胤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赤紅的眼眸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控的力道。他下意識地就想鬆開手,可那股強烈的、想要探究到底的慾望,卻讓他死死地攥著,不肯放開分毫。
蘇婉兒看著他眼中那狂熱與理智的激烈交戰,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她沒有再催促,只是踮起腳尖,將自己的臉湊得離他更近了一些,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然後,她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彷彿在分享一個天大秘密的語氣,幽幽地說道:“爺,您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跟您說過,我懂一些‘格物’的道理?”
格物?
胤禛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是了,他想起來了。當初在研究那水泥和馬車減震彈簧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曾用一些他聞所未聞的“物理”、“化學”之說來解釋。
當時他只當是她從某些孤本雜學上看來的奇談怪論,並未深究。
“這稻子,也是一樣的道理。”蘇婉兒的聲音如同帶著魔力,引導著胤禛混亂的思緒,“您看這世間的花草樹木,千姿百態,各有不同。有的高大,有的矮小,有的開花,有的結果。這便是‘物性’。而我所做的,不過是順應這‘物性’,加以引導罷了。”
“什麼意思?”胤禛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那股癲狂的勁頭,卻在蘇婉兒這番故弄玄虛的引導下,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意思就是,選種。”蘇婉兒終於丟擲了她準備好的核心理論。
她抬起手,指向那片被收割後只剩下根茬的稻田,眼中閃爍著屬於一個頂級農業專家的自信光芒。
“爺,您想,同一塊地裡種下的稻子,為何有的稻穗長得特別飽滿,有的卻相對乾癟?這便是因為每一顆種子,它生來就是不一樣的。我的法子,其實說穿了很簡單。”
“第一年,我從成千上萬的稻穗裡,只挑選出那一株長得最好、顆粒最飽滿的。然後將它的種子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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