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這種‘天賜神種’,你還有多少?”
胤禛的聲音己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但那其中蘊含的渴望與野心幾乎要凝成實質,讓蘇婉兒清晰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具身體依舊是滾燙的。
來了!
蘇婉兒心中暗道一聲。
危機解除之後,這位務實到極點的未來皇帝,立刻就進入了“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的議程。
蘇婉兒從他懷裡掙扎著抬起頭,對上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故意露出了一個有些為難的表情。
“爺,這個……這個不好說。”
“什麼叫不好說?”胤禛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場再次籠罩下來,“有多少,就是多少!”
蘇婉兒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是一副“我很無辜”的模樣。
“爺,您想啊,這可是‘天賜神種’,是百萬中無一的奇蹟。我當初也是走了天大的運,才在一片稻田裡,發現了那麼孤零零的一株。然後辛辛苦苦地培育了好幾年,才攢下了今年這五百畝地的種子。”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給胤禛算賬:“今年這五百畝地收上來的糧食,一部分要留作明年的種子,一部分是您答應給莊戶們的分成,還有一部分要上繳國庫衝抵莊子的租子。這麼算下來,能真正剩下的,其實也沒多少。”
這番話半真半假。
靈泉空間裡,這種稻種堆得跟山一樣,別說五百畝,就是五萬畝、五十萬畝,她都拿得出來。
但她不能這麼說。
一來,這不符合“天賜神種”的稀有性。二來,她也想看看胤禛的反應。
果然,胤禛聽完她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沉吟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光芒。
“爺不管你怎麼算。今年收上來的所有糧食,除了給莊戶們的分成之外,其餘的,爺全都要了!”胤禛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啊?”蘇婉兒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爺,那上繳國庫的……”
“爺自會去跟戶部說。”胤禛揮了揮手,顯得有些不耐煩,“這批糧食,是祥瑞,更是戰略物資!絕不能流入市面!一顆都不行!”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婉兒,終於說出了他最終的目的:“至於種子,你手裡現在能動用的所有稻種,也都給爺!爺要立刻在其他地方,擴大試種!”
蘇婉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心中竊喜,臉上卻露出了一副更加為難,甚至帶著幾分驚恐的表情。
“爺!不可啊!”她連忙拉住胤禛的袖子,急切地說道,“這神種雖然高產,但它很嬌貴的!對土地、水分、陽光、肥料的要求都極為苛刻!咱們這西山莊子,是因為有那口‘神泉’日夜滋養,才能長得這麼好。若是換了別的地方,萬一水土不服,種不出來,那豈不是……”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萬一試種失敗,你胤禛今天把牛皮吹得有多大,明天丟的臉就有多慘!到時候驚動了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
這盆冷水,澆得恰到好處。
胤禛那股被衝昏了的頭腦,瞬間冷靜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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