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懷疑我們另建國庫嗎?就讓他看看,我們賺來的錢不是用來結黨營私,而是用來改善民生、建玻璃暖房、搞高產作物,是實實在在的利國利民!”
“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然後等著他來就行了。”蘇婉兒的語氣充滿了篤定。
“等他來?”胤禛一愣,“皇阿瑪日理萬機,怎麼可能……”
“他一定會來。”蘇婉兒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他是個控制慾極強的君主。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情,他都必須親眼看一看才放心。而且,他不會大張旗鼓地來,他只會……”
蘇婉兒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紫禁城最深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宮殿。
三日後,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幾天,他的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關於老西胤禛的那些離奇報告。
他派去西山莊子附近查探的密探回報說,那裡的一切都和傳言一樣,甚至猶有過之。
莊子外圍的村莊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莊子裡的農人用著一種奇特的曲轅犁,耕作效率比官田高出數倍。家家戶戶都用上了那種叫“清風皂”的東西,整個夏天竟真的沒有蚊蟲叮咬,連小兒的啼哭聲都少了許多。
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關於那位“婉仙子”和“神童總管”的傳聞。
一個被遺忘在後院的格格,竟有如此通天徹地的經商和理政之才?
一個三歲的小娃娃,竟能當眾發表那番“抄家言論”,還把賬目管得井井有條?
康熙活了六十多年,什麼樣的奇人異事沒見過?可把這些事情全都集中在自己一個兒子身上,就顯得太過詭異了。
他拿起一份密摺。上面是胤禟花三十萬兩買下那枚“瓜王”後,連夜八百里加急送回江南,孝敬給曹雪芹的祖父、江寧織造曹寅的。據說曹寅戰戰兢兢地嚐了一口,當場就老淚縱橫,連夜寫了萬言的謝恩摺子。摺子裡對那西瓜的描述,簡首不似人間之物。
“李德全。”康熙沉聲喚道。
“奴才在。”御前總管太監李德全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你說,這世上真有夏天就能結出來的、比冬天的蜜瓜還甜的西瓜嗎?”康熙淡淡地問道。
李德全頭垂得更低了,恭敬地回道:“回萬歲爺,奴才愚鈍,未曾見過。但雍郡王爺乃是天潢貴胄,想必,想必不會行那欺君之事。”
“哼,他是不敢欺君,可他現在這翅膀是越來越硬了。”康熙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密摺丟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西山的方向。那雙歷經風霜、洞悉一切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一絲作為父親對自己兒子陌生一面的探究。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須親眼去看看。
看看那個叫蘇婉兒的女人,到底是妖是仙。
看看那個叫弘昐的孫子,到底是神童還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更要看看他那個一向木訥隱忍的西兒子,到底是真的脫胎換骨,還是被什麼人給迷惑了心智!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屬於帝王的決斷。
“李德全。”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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