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朕書房裡那塊‘敬天勤民’的御匾取下來。不,那塊不夠分量!去朕的私庫,把那塊前朝董其昌親筆的‘天下為公’的牌匾給朕找出來!朕……要親自為那個莊子,題幾個字!”
康熙這道命令,讓李德全的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親自題字?!還要用前朝名家的御藏牌匾?!這是何等的榮耀!縱觀大清開國以來,能得此殊榮的臣子,屈指可數!萬歲爺這是……這是要將那位蘇主子捧上天啊!
李德全不敢有絲毫怠慢,連滾帶爬地領旨去了。他知道,從今夜起,整個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
第二日,天光大亮。
西山莊子卻一反常態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經過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面聖”事件,整個莊子的下人們都變得小心翼翼,連走路都踮著腳,生怕弄出半點聲響。他們雖然不知道昨晚那位“老商人”的真實身份,但從王爺和主子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以及最後那黑壓壓跪倒一片的場景,他們也猜到,來的絕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暖閣裡,蘇婉兒正毫無形象地趴在軟塌上,接受著翠燕“慘無人道”的按摩。
“哎喲!輕點!翠燕你是不是想謀殺主子我,好繼承我的面膜配方?”蘇婉兒疼得齜牙咧嘴。
昨晚神經繃得太緊,今天一放鬆下來,只覺得渾身痠痛,骨頭都快散架了。
“主子,您就忍忍吧。”翠燕一邊用力按著她的肩膀,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昨晚可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王爺露出那樣的表情,跟天塌下來了似的。”
“天可不就是塌下來了麼。”蘇婉兒有氣無力地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只不過,又被我給硬生生頂回去了而己。累死我了。感覺半條命都沒了。”
就在這時,胤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走了進來。
他昨晚幾乎一夜未眠,一半是後怕,一半是興奮。今天一大早,他就看到宮裡傳來訊息,說是大朝會都停了。他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禍。
看到蘇婉兒那副慵懶疲憊的模樣,他心中一軟,走過去將燕窩粥放在桌上,柔聲道:“起來喝點東西。昨晚耗費心神,得好好補補。”
“不喝。”蘇婉兒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地傳來,“沒力氣,起不來。除非你餵我。”
她就是隨口耍個賴,想繼續維持自己鹹魚的人設。
胤禛卻當了真。他微微一愣,隨即耳根竟有些發紅。他看了看旁邊正憋著笑的翠燕和蘇培盛,清了清嗓子,竟真的端起碗,舀了一勺,遞到了蘇婉兒的嘴邊。
“張嘴。”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
蘇婉兒:“……”
翠燕和蘇培盛:“!!!”
兩人嚇得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兩根柱子。我的天,王爺竟然……竟然親自喂主子喝粥?!
蘇婉兒也沒想到這傢伙會來真的。她要是再不起來,就顯得太矯情了。她尷尬地坐起身,自己接過碗,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個精光。
“王爺,宮裡那邊,到底怎麼說?”喝完粥,蘇婉兒擦了擦嘴,談起了正事。
提到正事,胤禛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今早的朝會停了。蘇培盛打探到的訊息是,皇阿瑪昨晚回宮後大發雷霆,斥責了戶部和工部的一干大臣,說他們都是廢物飯桶。”
蘇婉兒挑了挑眉,心想:看來昨晚那頓烤肉沒白請,效果拔群啊。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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