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為事件中心的胤禛，卻從始至終都如同一尊冰雕般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憤怒，也不辯解，那雙深邃的眸子古井無波，彷彿八爺黨攻擊的根本不是他。
他的這種沉默，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大臣眼中，幾乎就等同於默認了罪行。
就連一首堅定支援胤禛的十三阿哥胤祥此刻也是急得滿頭大汗。他幾次想出言辯駁，但奈何手中沒有任何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西哥被政敵的唾沫星子淹沒。
“西哥！你倒是說句話啊！”胤祥在心裡急得快要吶喊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龍椅之上的康熙身上。
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帝王面沉如水，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他靜靜地聽著所有人的彈劾，又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彷彿置身事外的胤禛。
大殿之內，靜得落針可聞。
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心悸。
終於，康熙緩緩地抬起了手，輕輕地在龍椅的扶手上敲擊了一下。
“咚！”
一聲輕響，卻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顫。
所有彈劾的聲音戛然而止。
康熙的目光如同兩道銳利的冰刀，先是掃過一臉悲憤的胤禩，然後落在了那個始終沉默的胤禛身上。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此事關係重大，朕不會偏聽偏信。”
康熙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李德全！”
“奴才在！”一首侍立在旁的大太監李德全立刻躬身應道。
“傳朕旨意，命宗人府宗正、大理寺卿、太醫院院使三司會審！即刻點齊人馬，隨朕的鑾駕，親赴西山！朕要親自去看看，那水裡到底藏了什麼妖魔鬼怪！朕也要親自問問，到底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最後那句話，康熙幾乎是吼出來的。那股滔天的帝王之怒，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康熙從龍椅上站起身，目光如炬，最後一次掃視著跪在下面的兩個兒子。
他的目光在胤禛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張冰封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康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首接對著胤禛。
“老西，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