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朕現在,該如何處置這條……險些讓我大清損失一位絕頂天才的‘瘋狗’呢?”
康熙帝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了太子胤礽的背上,壓得他幾乎當場崩潰。
處置“瘋狗”?
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僅是徹底採信了湯圓那套荒謬的說辭,更是將弘皙的行為定性為了“威脅國之棟樑”的重罪!
“皇阿瑪!兒臣……兒臣知錯了!兒臣教子無方,請皇阿瑪責罰!”
胤礽“噗通”一聲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認罪,就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以求能保住弘皙。
康熙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你自然有錯!”康熙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怒火,“身為太子,不思以身作則、教子以德,竟縱容子嗣在皇家書院拉幫結派、霸凌兄弟!若非弘昐機警,今日躺在這裡的就是朕這個聰慧過人的好孫兒!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兒臣罪該萬死!”胤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冷汗早己浸透了內衫。
“哼!”康熙冷哼一聲,目光轉向了同樣跪在地上的八爺胤禩,“還有你,胤禩!你素有‘賢名’,你的兒子便也是如此‘賢德’的嗎?跟著太子之子狐假虎威、為虎作倀!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兒臣……兒臣惶恐!請皇阿瑪降罪!”胤禩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懼與悔恨。
康熙看著底下跪著的兩個兒子和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心中的失望與厭惡達到了頂點。
再看看另一邊,那個雖然還在小聲抽泣,但腰桿跪得筆首、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屈與聰慧的湯圓。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傳朕旨意!”康熙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皇嫡長孫弘皙品行不端、心胸狹隘,著禁足毓慶宮三月、閉門思過,罰抄《孝經》百遍!其母太子妃教子無狀,一併禁足,罰俸一年!”
“皇八子之子弘旺德行有虧、從旁為惡,著禁足府內一月、罰抄《弟子規》百遍!其母八福晉協同管教不力,申飭之!”
“上書房總師傅顧八代翫忽職守、未能及時制止事端,降一級留用,以觀後效!”
一道道旨意下來,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太子和八爺黨的臉上。
尤其是對弘皙的處罰,禁足三月,連帶著太子妃都受了牽連,這無疑是對東宮一次沉重的打擊!
所有人都以為處罰到此為止了。
然而,康熙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胤禛和湯圓的身上。
“至於弘昐……”康熙的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疼愛,“此番受了驚嚇,朕心甚慰。但他小小年紀便懂得友愛兄弟、分享‘禮物’,此乃美德,當賞!”
友愛兄弟?分享“禮物”?
聽到這話的太子和八爺喉頭一甜,差點沒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來。
那是“禮物”嗎?那是催命符啊!
“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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