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這方印上刻的是攝政。”
弘昐的指尖停在拓片邊緣，胤禛沒有立刻收起，先將信紙放到火光旁查驗水印。
紙出自八阿哥府常用的澄心堂紙，邊緣還有賬房裁紙時留下的斜紋。
蘇婉兒看完信中分配口岸的條目，取出舊日白鹿印地圖，將兩枚印紋並排放好。
“白鹿印管暗賬，攝政印管盟約，八爺準備得比咱們以為的早。”
胤禛問道：“副本從何處拿到？”
弘昐答道：“約翰不識滿文，送出前讓抄寫房譯成英吉利文，抄寫的小吏收了蘇公公十兩銀，把廢稿夾在炭紙裡送出來。”
“原件呢？”
“己經送往天津，今晚登船。”
胤禛把拓片壓進匣底。
“副本能查紙墨，私印卻只能證明有人刻過，若老八說旁人冒名，仍會推給府中奴才。”
蘇婉兒指出信末的一處墨痕。
“這裡寫的是總攝二字，八爺每次寫攝字，左下那一筆總往內收，去年災糧奏摺上也有同樣的筆跡。”
“筆跡可以請人仿。”
“所以先不拿他。”
她將通商口岸圖鋪開。
“信裡許給洋人的利益，比口頭勾連更實在，只要讓約翰帶著原件繼續走，便能找出天津接信之人和準備瓜分稅銀的商號。”
胤禛把密匣交給高無庸。
“備馬，進宮。”
弘昐連忙問道：“兒子能去嗎？”
“你留在田裡。”
“這封信是兒子拿回來的。”
“也正因是你拿回來的，八爺府今日一定在找洩密之人。”
蘇婉兒替他整理好衣領。
“守著田圖，誰來問稻苗，你便說己經死了西成，答完回帳，不許跟人走。”
弘昐抱緊記錄冊。
“兒子可以再多說一成嗎？”
“說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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