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把桶送回西洋營地，讓亨利親自嚐嚐，他們準備澆進大清田裡的東西。”
蘇婉兒話音剛落，扛桶之人己拐進南溝，腳下越走越快。
胤禛抬手一揮，北面的暗衛隨即收緊缺口，高無庸從田壟後切入，那人聽見腳步，丟下木桶便往河溝裡跳，才落地便被絆索拖翻。
木桶滾出兩圈，桶蓋摔開，裡面沒有汙水，只有半桶浸過桐油的麥麩。
蘇婉兒用木棍撥開麥麩，底下露出兩隻鉛封瓷瓶。
“銅鹽藏在瓶中，麥麩吸掉漏液，走一路也不會留下痕跡。”
那人被押到近前，青布蒙臉扯落後，露出一張日曬發黑的臉，左側眉骨有道舊疤。
高無庸翻過僱工名冊，指著新添的一行說道：“王大，三日前進西洋營地送水，保人寫的是週六。”
王大的視線落在木桶上，膝蓋很快陷進泥裡。
“奴才沒想害人，他們扣了我媳婦和閨女，我若不送，今夜便見不到她們了。”
胤禛問道：“人在何處？”
“西郊白石莊，那地方掛著染坊的牌子，後院有三間瓦房。”
王大抹過唇邊的泥，話說得又急又亂。
“看守說，子時前若收不到木桶送進田的訊息，便點了後院柴堆，我不敢拖，實在不敢。”
蘇婉兒看過桶底，發現那裡刻著一道新鮮劃痕。
“三短一長，這是送達的記號？”
王大點頭道：“桶送進田後，我要把底朝外擱在水車旁，他們站在洋人營地便能看見。”
“那便讓他們看。”
胤禛命人取來一隻相同木桶，將鉛封瓷瓶換作染了顏色的井水，桶底照樣刻痕，隨後交給暗衛送往水車。
安排妥當，他轉向蘇培盛。
“你帶二十人去白石莊，從染坊前門過五人，餘下的走後溝，先救人，再拿看守。”
蘇培盛把短刃藏入靴側，領命前又問：“若莊裡留了傳信的人呢？”
“一個也別放出去。”
“奴才明白。”
王大往前膝行兩步，抓住蘇培盛的袍角。
“蘇公公，後院窗下埋著火油，正門銅鈴連著柴房，千萬別碰門。”
蘇培盛扯回衣角，仔細看了他一眼。
“你媳婦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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