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查誰最希望咱們以為是洋人。”
高無庸把鐵鍬收進木箱，命兩名侍衛守在田邊，自己帶人沿靴印查詢。
蘇婉兒站在秧田旁，聽著田溝裡的水聲漸弱，才轉頭對胤禛說：“腳印太完整了。”
“雨後泥軟，留下腳印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每一步都踩在田埂中央，靴底紋路還清楚，像有人故意讓咱們看見。”
胤禛低頭看著那串腳印，“真正做事的人，通常不會留下整齊的路。”
“所以這雙靴子未必屬於動手的人。”
她用竹竿撥開缺口旁的泥，“鐵鍬也可能是帶來以後才丟下的，若是洋人親自挖，水口不會只開這麼小。”
“你懷疑有人替他們做事？”
“先把三畝苗救回來，再查人。”
秧田裡的水己經退去，幼苗葉片發黃，根部裹著一層細膩的灰泥。
蘇婉兒讓人把活性炭粉撒進淺層土，又將提前調好的菌液兌水澆下，最後引入少量靈泉，沖淡殘留的銅鹽。
老劉帶著農戶忙到天亮，三畝田邊堆滿空麻袋。
一名年輕農戶蹲在田埂邊，捏起一株發黃的秧苗，“夫人，根還白著。”
“白根能緩過來。”
“葉子都捲了。”
“剪掉壞葉，保住根，明日補種空處。”
老劉抹了把額頭，“夫人，咱們要不要去找洋人理論？”
“去。”
老劉愣了一下。
蘇婉兒把竹筒遞給他，“帶著汙水和證物，按兩方監察官的規矩去問，話不用說重，只問他們昨夜誰離開過營地。”
胤禛抬眼，“你不怕他們推乾淨？”
“他們推得越乾淨，越會露出誰替他們記著時間。”
辰時，兩方監察官和禮部官員齊聚田界。
亨利來到時，手上還戴著白手套，先看汙水，再看那把包好的鐵鍬，“殿下認為這是英吉利人所為？”
“使臣若承認，省了查問。”
亨利將手杖立在身側，“英吉利不會在比賽中毀壞田埂。”
“那昨夜誰守的西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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