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十萬兩買的，恐怕不只是一封戰書。”
胤禛將十幾封密信按日期排開，最早一封寫於半年前，恰在德妃命孫氏修繕長春宮之後。
蘇婉兒抽出其中一頁。
“這裡寫著養病。”
“給誰養病？”
“皇上。”
紙上只說御前茶性過烈，需換宜興軟壺，每月再送溫補藥材，未提半個毒字。
胤禛把鉛釉壺的採買記錄放在旁邊。
“壺進乾清宮三個月，皇阿瑪開始腹痛，馮順領賞，隨後暴斃，吳良告老，所有經手人按順序消失。”
“他們掐著毒發的日子。”
蘇婉兒又挑出一封寫有仁壽宮批票的信。
“鉛毒積得慢，皇上能照常上朝，精神卻一日差過一日，等到比試收穫，正好無力久坐。”
胤禛翻開第二疊。
“豐臺分地，斷靈泉，投銅鹽，改秤砣，全在這裡。”
“信裡沒有十西爺的名字。”
“每次撥銀都用十西兩作尾數，長春宮的賬也留了十西二字。”
“這隻能算暗記。”
蘇婉兒拿起一封西洋商館的回函。
“真正能連住他們的，是這句話。”
回函由滿文譯成漢字，寫明農業試戰失利後，英吉利艦隊將封鎖廣州，逼清廷承認五港條款。
胤禛往下看。
“國門受辱，朝議必亂，皇上病重，八弟持攝政盟書接管朝政，十西帶兵回京平亂。”
“平的是誰？”
“反對開港的官員。”
“平完以後呢？”
蘇婉兒把第三封密信壓到最上方。
裡面只有一份擬好的登基詔書，名號空著，末尾附著領兵入京者承繼大統八字。
胤禛捏著紙頁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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