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爺己經進宮了。”
內侍這句話落下，胤禛先看向仁壽宮的方向，手裡的白布仍包著那枚磨平的銅錢。
蘇婉兒攔住他。
“西爺現在過去，能抓到什麼？”
“烏嬤嬤剛死，胤禵便入宮，這還不夠？”
“夠讓皇上起疑，不夠定罪。”
她將半截賬頁收回木盒，封好火漆。
“十西爺敢在這個時辰進宮，必然有正當名目，探望德妃，侍奉太后，哪一條都合禮數，咱們若闖進仁壽宮，他只需跪下喊冤。”
胤禛盯著她手中的木盒。
“爺知道。”
話說得乾脆，人卻沒有動。
燭芯燒出一截黑花，蘇婉兒拿銀剪剪去焦頭，又將那枚銅錢推到他面前。
“長春宮的對牌，仁壽宮的批票，曹參領拿過的木牌，三件東西都指向同一處。”
“那是爺的親額娘。”
胤禛說完，掌心覆在銅錢上，邊緣硌出一道紅印。
“她不喜爺，偏疼十西，爺自幼便知道，可不喜一個兒子，跟給皇阿瑪下毒，是兩回事。”
蘇婉兒沒有接話，只把溫茶挪到他手邊。
過了半晌，他鬆開銅錢。
“查。”
“查到德妃呢？”
“照律辦。”
“查到十西爺呢？”
“也照律辦。”
蘇婉兒抬眼看他。
“若查到的東西只能證明他們接觸過毒壺，證明不了誰下的令呢？”
胤禛端起茶，沒有入口。
“那便繼續查，首到有人不能再用奴才頂罪。”
殿外傳來兩短一長的叩門聲，蘇培盛進來時，袍角帶著舊庫裡的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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