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河灘另一側的甜菜地。
甜菜葉片長得肥厚，根頂露出地面，幾株己經接近孩童頭顱大小。
老劉低聲道：“夫人，這東西看著比咱們土豆重。”
“拔一棵便知道。”
亨利立刻讓護衛擋在甜菜田前。
“比試期間不得毀壞作物。”
“我只看，不拔。”
蘇婉兒走到田邊，聞見潮溼土中混著鹽滷味。
“葉子邊緣發焦，根頸滲水，你們的萬斤甜根還能撐幾日？”
格林拿鏟子翻過表土。
“這是日照造成的萎蔫。”
“那就等夜裡再看，若日落後仍不恢復，便不是日照。”
法國農師用手帕擦掉甜菜根上的水珠，水珠裡帶著淡褐色黏液。
他沒有替亨利說話，只在冊中記下一行字。
觀察團離開前，禮部讓雙方在巡田記錄上簽名。
亨利簽完，將筆還給書吏。
“殿下的稻子長得快，未必收得早，越長的稻穗，越容易倒伏。”
蘇婉兒看向田中己經加固的麻繩架。
“風來之前，我會綁稈，雨來之前，我會排水，使臣若等著天幫忙，恐怕要多等幾年。”
入夜後，各國觀察團返回驛館。
老劉卻沒有歇下，提著罩燈沿第一區外圈巡田。
走到西南邊角時，稻葉間傳出密集的沙響。
他以為是夜風，抬燈靠近，才發現葉背伏著一排銀白小蟲，身長不足半寸，口器己鑽進稻葉。
被啃過的葉片只剩薄薄一層表皮。
老劉用布袋罩住一片葉子，連蟲帶葉剪下，快步趕往主帳。
“夫人，田邊出了蟲，咬葉子的速度快得嚇人，莊裡從沒見過。”
蘇婉兒倒出一隻。
銀白幼蟲落在瓷盤中，受熱後立刻向暗處鑽，腹部有三道淺紅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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