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聽得發急。
“夫人，蟲都快吃到主田了，咱們熬糖醋做什麼？”
“誘成蟲。”
蘇婉兒捻碎一片帶蟲卵的葉子。
“銀螟成蟲夜裡產卵，糖醋味能把它們引去燈邊。今夜抓成蟲，明日再斷蟲卵。”
“斷蟲卵靠什麼？”
她抬眼看向營帳方向。
“靠它們的天敵。”
夜深後，蘇婉兒進了空間。
泉邊的稻田長勢正盛，另一側的竹架下卻擺著十幾排細密木盒，盒面覆蓋薄紗，裡面傳來翅膀細小的振動。
赤眼蜂體型極小，黑褐色的翅羽貼在盒壁上，圍著粘有螟蟲卵的紙片來回爬動。它們不會傷稻，不會咬人，卻能將卵產入稻螟蟲卵內，待孵化時，鑽出的便不再是害蟲。
蘇婉兒此前為莊中防蟲養過幾批，原本只夠護住暖棚，眼下五十畝田受襲，便只能趁著空間時辰加快，連夜催育。
她守到第三輪蜂盒振動漸密，才讓人將木盒搬出空間。
天剛亮，豐臺田邊己經站滿農戶。
老劉看著一排排薄紗木盒，神情古怪。
“夫人，這小黑蟲當真能治銀螟？”
“它們比鴨子更會找蟲卵。”
蘇婉兒戴上細棉手套，揭開第一隻木盒。
“每畝放兩盒，沿稻壟隔十步放一處。盒口朝葉背，別迎風亂撒。赤眼蜂飛不了多遠，得讓它們落在蟲卵最多的地方。”
弘昐揹著記錄簿跑過來，手中還攥著一隻玻璃瓶。
“額娘，兒子在界橋灌木裡找到了這個。”
瓶子只有巴掌長，外壁沾滿溼泥，裡面殘著半層透明液體，漂著幾粒沒有孵化的蟲卵。
“不是一隻。”
弘昐又讓護衛遞來另外兩隻。
“三隻都埋在灌木根底下，瓶裡有蟲卵，也有保活液。瓶底刻著字，兒子看不懂。”
蘇婉兒用布擦去瓶底泥土。
一行細小的西洋字母露出來，旁邊刻著一隻展翅甲蟲。
她認得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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