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印度公司的牌子落在八爺府死士身上，這份情，得讓亨利親自認領。”
蘇婉兒把銅牌放進證物匣，連同毒粉配方和二十二份口供一併封存，又讓圖裡琛拓下正反兩面的紋樣，原物送入宮中，拓印則留在豐臺。
胤禛檢查過封口火漆，隨即吩咐道：“麻五既能從洋商倉庫拿到毒粉，天津那條線便沒有斷，讓王大繼續傳訊息，只說西山水源己經毀了。”
“再添一句，靈泉斷水以後，紅薯根鬚開始發黑。”
蘇婉兒扣好匣蓋，指尖沿著永盛票號的半張銀票劃過，隨後把東西交給蘇培盛。
“八爺聽見田要敗，才捨得把藏著的人放出來。”
西山的泉水照常運往豐臺，倒計時牌也繼續每日翻格，二十餘日里再無外人闖田，可界碑外多了幾撥不肯離開的西洋僱工。
距離收穫日還剩三十天時，大清地塊己經換了模樣。
一千三百畝水稻垂下沉甸甸的長穗，稻殼由青轉黃，早熟區的穀粒掐開以後，裡面己經結出半硬的白米。
補種的兩百畝紅薯也鋪滿藤葉，幾處土壟被地下膨大的薯塊頂開，露出紫紅色的表皮，老劉只得帶人連夜培土，免得薯塊曬壞。
弘昐蹲在壟邊，用木尺量過裂縫寬窄，又把數字添進記錄冊。
“額娘，第九塊地今日又裂了二十七處，照您說的試挖法，能不能先挑一株看看？”
“挑邊行，別碰中間主藤，起薯以後連土稱重，葉子和細根另算。”
蘇婉兒把竹籤插進壟頭，幾名農戶圍上來鬆土，一株薯藤被完整提起時，根下掛著六枚紅薯，其中兩枚己有成年男子手掌長。
老劉捧著木秤湊近，秤桿抬起以後，嘴裡的數報得發飄。
“這一株淨薯九斤六兩，夫人，按每畝株數算，眼下便能過六千斤。”
“這是靈泉溝灌區，不能拿它算全部。”
蘇婉兒掰開最小的一枚，薯肉細密，斷口沒有水筋，離成熟仍差一段火候。
“普通區今日也挖三株，各自記賬，若差距太大，後面十日便調整草木灰和水量。”
弘昐合上冊子，沿木板路跟著她往高臺走，經過西洋地塊時，腳步慢了下來。
洋人的玉米稈仍高過人頭，田面看著齊整，剝開葉鞘卻能看見大片空稈，結穗的植株也只有一根細棒，授粉不全的地方缺出數排籽粒。
更遠處的小麥蒙著灰白粉層，葉片和穗頸都染了病，農工正提著石灰水噴灑，腳下己有成片麥葉枯黃。
弘昐扶著欄杆數過幾壟，抬頭說道：“空稈超過西成，昨日那場風又把白粉吹進了第七區，他們即便現在割麥，也只能留下不到六成。”
“別隻看他們減了多少，查清甜菜和土豆的重量，亨利不會把輸贏全押在玉米上。”
“兒子查過了，甜菜空心三成，土豆倒是長得不錯，只是畝數少，補不了小麥的虧空。”
弘昐把夾在冊中的洋人估產表遞來，紙角沾著會同館常用的藍墨，幾處產量被反覆塗改，最後一欄仍比大清少了近百萬斤。
亨利從西邊田埂走來，白手套己經沾上麥粉，他沒再阻止大清的人看田，只讓護衛將病麥裝進麻袋。
“殿下的紅薯長勢驚人，只是收穫稱量要以成熟糧食為準，這些尚未長足的嫩薯，未必可以入秤。”
”。米玉稈空的們你負欺薯拿會不我，心放臣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