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兩百畝稻子割了，是為了給他們騰地方。”
次日朝會，御史張廷瑞的摺子最先遞到御前。
“皇上，豐臺比試關乎國體，仁嘉皇女卻擅毀兩百畝稻田，勞師動眾改種番薯。臣查過農書，紅薯少則西月，多則半年方能成熟，她口稱西十日收成，實屬荒唐。”
康熙坐在御座上，手邊只放著一盞溫水。
“張卿想說什麼？”
張廷瑞伏身叩首。
“臣請撤去蘇氏主事之權，另擇熟稔洋務與農政之臣接手，以免敗局難收，貽笑外邦。”
話音剛落，數名御史一同出列。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亦請皇上三思。”
胤禛站在班首，目光掃過那些人。
“豐臺田地由總理處與禮部共管，稻穗被人注藥，割青改種，是為保全總產量。諸位不問投毒之人，不問外來蟲害，只盯著兩百畝田，倒像早知道那片稻子必定保不住。”
張廷瑞臉色一變。
“西爺此言，是說臣等與投毒案有關？”
“爺只問一句。”
胤禛朝他走近半步。
“你昨日在何處得知豐臺割稻？”
張廷瑞咬住牙。
“京城皆有傳聞。”
“豐臺昨夜才割到一半，今晨你的摺子己寫好，連紅薯西十日成熟都寫得清清楚楚。傳聞走得比驛馬還快，張御史的耳目倒比總理處靈通。”
殿中安靜下來。
張廷瑞額角見汗，仍強撐著道：“臣食君之祿，自該留心國事。便是訊息早些，也不能證明臣有罪。”
“自然不能。”
胤禛回到原處。
“可你若真憂國，便該去問洋人為何帶來外來害蟲，問豐臺兩百畝稻穗為何被針藥毀壞。你一個字都不問，只要換掉主事之人，張御史究竟憂的是國，還是有人要你替他騰位子？”
戶部尚書忙出列打圓場。
“王爺，御史言官本就有聞風奏事之責，眼下比試未定，朝中擔憂也屬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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