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來人帶了三隻鳥籠，籠中是活雀，怕是用來試毒煙。”
“讓泉房外的人含住溼布，他們若放雀，別射。”
“屬下明白。”
藥棚重新安靜下來，沒過多久，竹林中傳來兩聲鳥鳴，聲調學得像野鴞，卻比山中的真鳥短促。
第一批黑衣人穿過竹林，沒有遇見巡守，隨後有人撬開後山木門，將三隻雀籠輪流送進草叢和泉房。
雀鳥安然無事，領頭人這才抬手示意，二十人迅速聚到石槽旁。
“水呢？”
有人摸過乾涸石槽，話裡帶了急躁。
“圖上說泉水終年不斷，怎麼會沒有？”
領頭人用短刀刮掉石壁青苔，又命兩人取出鐵釺。
“信上不會錯，泉眼必在石後，鑿開。”
鐵釺撞上山石，悶響傳進藥棚，胤禛沒有起身，只將桌上的計數木珠移過兩顆。
蘇婉兒聽見第二道石聲以後，貼近門縫看了一眼。
“二十個人都進了第三層，動手吧。”
林外隨即響起三聲鷓鴣哨，西坡退路先被封住，竹林兩側的繩網同時升起，將守在外面的兩名接應者連人帶馬攔下。
泉房前的黑衣人反應極快，領頭者當即摔碎陶罐，黃灰色粉末朝石槽潑去，餘下人拔刀背靠山壁，試圖從南側硬闖。
“水源己經毀了，分開走。”
話音剛落，石板下的竹管便被踩動，辛辣粉末撲上幾雙靴面，持罐之人眼睛受嗆，抬袖遮擋時，弩箭己經釘進他腳邊的泥土。
圖裡琛從竹林後現身。
“棄械跪下，可留性命，誰再碰陶罐，下一箭穿手。”
領頭者沒有照做，反手將一枚火折擲向剩餘毒粉，伏在屋脊上的暗衛早有準備，一張浸水棉毯落下，將火折與陶罐一同蓋住。
“衝出去。”
黑衣人分作兩股，一股撲向泉房，另一股攻竹林缺口，配合之間看得出經年訓練，可三層暗哨早己收攏，他們每退一步，後路便少一處。
兵刃相擊聲在後山持續了半刻鐘，待最後一名黑衣人被鎖鏈絆倒，二十二人己經全部受制，其中三人傷重，餘下皆被卸掉下頜，搜去牙後毒囊。
圖裡琛提著領頭者進藥棚，將一隻裝滿灰粉的陶罐放在桌上。
“硫磺，砒霜，銅鹽，還有幾味辨不出的毒草，他們打算先堵泉，再把這些東西倒入水脈。”
蘇婉兒戴上手套，挑出少量粉末驗過，隨後讓人將陶罐逐一封蠟。
“分量足夠壞掉整條山溪，若真入了泉，豐臺和莊子都不能再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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