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爺眼下在哪裡？”
胤禛接過軍報，視線先落在傷勢一欄，隨後才去看交戰地點和副將署名，原本拿著礦泉試驗章程的手己經改去鋪開北境地圖。
信使跪在門內，靴底泥水沿青磚洇開。
“回王爺，十三爺退到烏蘭驛，箭己經拔出，軍醫說未傷心脈，可左臂暫時抬不起來，夜裡又發了熱。”
“伏兵多少人？”
“正面約有八百騎，山口另藏了兩百弩手，十三爺追到白石坡時，俄商車隊忽然橫在退路上，敵騎才從兩側合圍。”
胤禛在地圖上找到白石坡，那裡原該由斥候提前探路。
“誰報的前方無伏兵？”
“隨軍嚮導巴圖，他報信後便失蹤了，十三爺中箭以前己經命人拿他，可營中只找到一套換下的衣裳。”
“副將為何沒有繼續追？”
“十三爺下令原地固守，先扣俄商車隊，敵騎退往北坡以後，副將帶人追出二十里，擔心再中埋伏便收兵回營。”
胤禛把軍報折入袖中，朝門外吩咐備馬，又讓人取豐臺大營銅令。
蘇婉兒正在打開藥箱，聽見備馬二字，便把一隻瓷盒放到地圖上。
“你要去北境？”
“十三受傷，軍中又出了內應，爺得親自看看。”
“皇上準你離京了嗎？”
她將瓷盒掀開，裡面分放著止血散，退熱丸和一小瓶清創藥水，每樣都貼著用法。
“你手裡管著豐臺大營，收穫日還要封京畿糧道，如今離開，誰替你接執政親王印？”
胤禛沒有叫停門外備馬的人，只去看烏蘭驛到京城的距離。
“快馬兩日可到，爺看過傷勢便回。”
“來回西日，洋人足夠在朝中遞三輪摺子，八爺也能讓麻五消失。”
蘇婉兒把那半張永盛票號銀票放在白石坡旁。
“十三爺遭伏，西山死士被擒，亨利又在聯絡六國，這幾件事擠在收穫日前，圖的便是讓你離京。”
信使仍跪在地上，聽見八爺二字以後，頭垂得更低。
胤禛看向他。
“十三昏迷過嗎？”
“沒有，拔箭時還親自問了俘虜，軍醫縫完傷口，他便讓副將接管兵符，營中號令沒有亂。”
“他給爺帶了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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