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田門，農戶全部退入運糧棚。”
胤禛看過軍報，當即將銅令交給圖裡琛。
“南門守軍列陣，弓弩上弦，沒有御前口諭，誰也不許提前放箭。”
圖裡琛接令離開，田間木柵隨即合攏，收割農戶沿著事先練過的路線撤向糧棚，運糧車則橫在外側，車板下的溼沙和厚木擋住了南面來路。
各國看臺己經亂了，幾名西洋隨從搶著往出口擠，被禮部兵丁用長杆攔回席間，荷蘭使臣翻倒桌案躲在後方，法國農官則抱著記錄冊縮到木柱下。
亨利仍站在東看臺前排，視線越過大清守軍，落在那面不斷逼近的靖難旗上。
康熙沒有離開御座，只端起李德全剛換的溫茶，揭開杯蓋看了看水色。
“來了多少？”
李德全候在案側，躬身答道：“回皇上，前鋒一千二百騎，中軍約一千五百，後方還有三百人押著火藥和攻城弩。”
“領兵的是誰？”
“旗號只寫了胤字，探馬尚未看清主將。”
康熙把杯蓋放回去。
“連名字都不敢寫全，倒敢拿靖難二字糊弄天下。”
南門外很快傳來喊聲，前鋒在箭程之外勒馬列陣，一名披甲將領越眾而出，將手中黃絹綁到長槍頂端。
“奉太后懿旨，皇上受妖妃矇蔽，執政親王挾持聖駕，南苑與通州諸軍前來清君側，豐臺守軍即刻開門，棄械者免罪。”
守在南門的副將沒有回應，只命盾兵合攏陣形，後排弩手則將箭頭從盾隙間送出。
喊話將領又向前催馬。
“蘇氏以妖水惑眾，敗壞大清國運，胤禛隱匿皇上病情，意圖借萬國比試篡奪皇位，爾等還要替逆臣守門嗎？”
高臺上的百官聽見篡位二字，佇列中便有人朝行宮門口挪動，幾名與十西阿哥來往密切的官員互相遞過神色，腳步都朝西側退路偏去。
胤禛站在御座下方，將那幾人的位置逐個記下。
“皇阿瑪，要不要先扣人？”
康熙喝了一口溫茶。
“急什麼，他們既肯往外走，外面自然有人等著接。”
一名宗室王公終於忍不住，捧著朝笏走到臺前。
“皇上，來軍足有三千，行宮守衛雖多，終究不宜正面交鋒，臣請護送聖駕從北門回京。”
康熙朝北面看了一眼。
“朕若走了，這些莊稼交給誰？”
“國體雖重，聖躬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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