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艦停船，快升退帆！”
指揮官推開傳令兵。
“繼續衝，前艦點火，把炮臺一起燒掉！”
第二道雷索己經升起，船尾下方接連傳出悶響，兩艘戰艦的舵板被沖斷，餘下艦船試圖向兩側繞行，又撞上退潮後露出的暗樁。
嶽鍾琪等到艦隊徹底亂了次序，才命炮臺揭開葦蓆。
“實心彈打前艦，開花彈越過水道，燒後船的帆！”
火炮從兩岸交替開火，實心彈穿過傷艦船殼，裝滿火藥的艙室很快進水，原本用來火攻的兩艘船反倒成了堵住航道的沉障。
開花彈落向後方甲板，燃燒碎片掛住帆面，荷蘭水手割斷一處，另一處又被點著，各艦再難借風退出淺水。
外海傳來鄭氏戰船的信炮，陳三帶著快艦從南側切入，沒有靠近荷蘭重炮，只沿隊尾放出成排火箭。
“左邊三艘轉舵了！”
鄭氏水手扶住火箭架。
“陳頭領，要不要貼過去打船殼？”
“不貼。”
陳三把火箭方向抬高。
“燒它們的帆，留著船給朝廷修，木頭沉了不值銀。”
數輪火箭落向荷蘭後艦，帆布與索具接連起火，水手忙著撲救，側舷火炮只能胡亂向夜色中發射。
荷蘭指揮官站在旗艦後甲板，前方有沉船，後方有鄭氏快艦，兩側岸炮己經校準了射程，炮彈開始貼著主艦落下。
“把彈藥庫裡的火藥搬上來。”
副官攔住下艙計程車兵。
“再搬便會把整艘船點著，水手己經不肯上炮位，您看看甲板！”
數十名水手聚在主桅附近，有人砍斷戰旗繩索，有人將短銃扔進海里，幾名軍官拔劍阻攔，卻被推倒在火炮架旁。
“他們要投降。”
指揮官拔出佩劍。
“誰敢降旗，軍法處死！”
一枚開花彈越過艦尾，在主桅上方裂開，桅木從中折斷，落下時砸穿彈藥庫頂板，未封嚴的火藥桶被燃燒帆布蓋住。
副官看見艙口冒火，轉身便往船側跑。
“彈藥庫著火，棄船！”
指揮官抓住斷裂旗繩，仍想把戰旗重新升起，艙底火光己經沿木梯衝上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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