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小艇碰到浮樁，只當是清軍匆忙佈下的障礙，領隊很快找到中間留下的缺口。
“他們進了。”
伏在蘆葦後計程車兵把細繩繞上木輪，沒有立即拉動。
弘昐隔著觀察孔看見最後一隊快艇穿過浮樁，才讓旗手舉起遮燈。
兩岸木輪同時轉動，沉在水下的鐵鏈被拉起，最後三艘快艇來不及轉向，船槳先被鐵鉤纏住。
前隊聽見動靜，開始加速向內河衝，藏在淺水裡的鐵蒺藜卻接連劃破船底。
“下水，推船過去！”
荷蘭領隊跳入齊腰海水，幾名水手跟著扶住漏水快艇，想把火油送上岸。
蘆葦後方的弓弦聲接連響起，箭頭沒有點火，只射持火繩與掌舵的人。
另一隊清軍從側面推出溼沙船，橫在水道中央，將仍能行動的荷蘭快艇堵在狹處。
荷蘭領隊舉起短銃還擊，槍火照出兩岸埋伏的人影，他這才發現所謂空料棚與船塢隔著一道防火河。
“退，往外退！”
後隊己經被鐵鏈封住，前隊又被溼沙船擋住，十八艘快艇彼此撞在一處，火油從破桶流進水中。
嶽鍾琪沒有命人放火，他讓伏兵先用長鉤拖走火桶，再從兩側逼近。
“棄械者留命，點火者就地拿下！”
數名荷蘭水手扔掉短銃，扶著船舷跳進淺水，仍有人試圖點燃漏出的火油，卻被水下潛伏計程車兵拖翻。
交鋒持續到後半夜，十八艘快艇沉了十一艘，剩餘七艘被清軍扣下，能夠逃回荷蘭艦隊的人不足原來的三成。
弘昐走到水邊時，士兵正在從俘虜身上搜出船塢簡圖。
圖上用紅墨標著火藥庫和總圖房，位置卻仍是東首門火藥案以前的舊址。
“胤禵拿到的船塢圖己經過時。”
嶽鍾琪用受傷的左手按住紙角。
“荷蘭人若知道這張圖沒用，明日便可能退。”
“他們未必退得出去。”
弘昐抬頭看向外海，南方己經連續升起三道微弱信火，那是鄭氏船隊約定的夜間旗號。
天亮前，陳三帶領十六艘鄭氏快艦抵達渤海外口。
他沒有進入大沽水道，只依鄭懷義軍令分作兩隊，一隊守住山東方向，另一隊截在荷蘭艦隊南撤的航線上。
荷蘭主艦很快發現海平面上的赤底龍旗，副官把望鏡遞給指揮官時，手背還留著昨夜火攻失敗後燙出的水泡。
“南面十六艘，艦型比福建水師快，後方或許還有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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