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門換防之人先扣下，九門即刻戒嚴，今日進出京城者，無論官階品級，皆驗明身份與隨身物件。”
胤禛合上北苑劫囚計劃，紙角沾著死士衣上的血，殿中幾名御前舊班跪在階下，誰也不敢抬頭。
胤祥接過禁城令牌，看了一眼名單末尾的名字。
“臣弟親自去北苑，活口分開審，死者逐一辨認，宮裡這些人交給誰？”
“你先查北苑。”
胤禛把另一塊金牌遞給御前侍衛統領。
“宮門由朕的人接管，名單裡誰當值，誰便留在原處，動一個，拿一個。”
胤祥收好令牌，臨出殿前又停了停。
“十西那邊呢？”
“帶回來。”
北苑運炭夾道己被封死，西具屍首依次擺在牆下，胤祥俯身翻過其中一人的衣領，夾層裡縫著御藥房領藥的小籤。
侍衛從炭車底下拖出兩隻木箱，箱蓋掀開以後，裡面沒有兵器，只有用油紙裹好的火藥與成捆引線。
“王爺，牆後還埋了三桶桐油，北苑西側堆著乾柴，他們若劫不出人，便準備放火燒苑。”
胤祥捻過引線斷口，又看向夾道盡頭的車轍。
“這點火藥炸不開北苑正門，卻夠把京中幾處坊市點起來，傳令順天府查近來購入桐油與硝石的人，只查貨物去處，不許滿街抓人。”
北苑內室，胤禵披著舊狐裘坐在榻邊，院中屍首尚未抬走，他卻還在撥弄炭盆裡的灰。
“十三哥帶這麼多人來，是怕我跑了，還是怕我死得不夠快？”
胤祥示意侍衛放下搜出的火藥，木箱撞在磚面，炭灰從盆沿落了幾片。
“這些東西埋在你的牆後，來劫你的人拿著宮門換防圖，你還準備說不知道？”
“北苑守衛都是皇上的人。”
胤禵用火鉗夾起一塊未燒透的炭。
“有人想借我的命害西哥，十三哥該去查守門的，來問我做什麼？”
“劫囚者認得你的私印。”
胤祥將一枚缺角銅印扔到他腳邊。
“這東西跟了你十多年，你若仍說是假的，刑部有人能驗。”
火鉗碰到銅印，胤禵把那塊炭送回盆裡。
“府裡舊人多了，誰拿走一枚印，我還能人人看住？”
“那便回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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