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日，荷蘭艦隊的配水減去大半，數名水手衝進軍官艙搶奪木桶，短銃在甲板上響了一次，倒下的卻是負責守水的荷蘭士兵。
外海很快升起白旗，一艘沒有裝炮的小艇離開艦隊，船頭站著通譯與兩名軍官，身上皆未帶兵器。
陳三沒有讓他們靠近大沽，只在鄭氏領航艦旁放下繩梯。
“我們奉指揮官之命求和。”
荷蘭使者把文書舉過頭頂。
“所有扣押的大清商船與貨物可以歸還，商館願賠償損失，艦隊也會離開大清海域。”
蘇婉兒坐在臨時議事艙中，鄭懷義與陳三分坐兩側，嶽鍾琪派來的大沽守將則負責記錄。
“沉在福建的船怎麼算？”
“戰時損失，各自承擔。”
使者把文書向前送了一點。
“貴國水雷擊沉我國戰艦，我國未曾要求賠償。”
“你們在大清海域設稅，扣船，炮擊大沽，死傷的將士與百姓也能各自承擔？”
蘇婉兒沒有接那份文書。
“想走可以，先賠軍費，歸還商船與貨物，釋放所有被扣水手，再交出參與縱火之人的名單。”
使者用通譯複述一遍，聽完後擦了擦臉上的鹽霜。
“這些可以談。”
“還有南洋兩處炮臺。”
蘇婉兒展開龍牙門水道圖。
“荷蘭商館退出北側炮臺，南側炮臺不得再攔大清船，龍牙門設共同航標，大清水師有權駐泊補水。”
使者的手還扶在桌邊，聽到這裡便收了回去。
“炮臺屬於東印度公司，不在此次海戰範圍。”
“你們從南洋起兵，封鎖大清海路，戰敗以後卻說南洋不在範圍？”
鄭懷義用舊銅印壓住圖紙。
“龍牙門原本也不歸荷蘭，你們佔得，大清為何要不得？”
使者轉向蘇婉兒。
“若公司不答應呢？”
“十二艘戰艦留下，船員繳械，等你們公司派人來談。”
“這是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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